她轉身回殿，看著銅爐裡嫋嫋升起的香菸，嘴角勾起一抹舒心的笑意。
日子，越來越好了。
而養心殿裡，雍正看著年羹堯離去的方向，微微頷首。
年羹堯能及時醒悟，是好事。君臣同心，西北才能穩，朝局才能穩。
沒過幾日，年羹堯便返回了西北。
回到大營後，他像是換了個人。不再插手地方政務，不再隨意保舉官員，一門心思撲在軍務上。整頓軍紀，訓練士卒，加固邊防，把西北大軍打理得井井有條。
至於銀錢方面，年羹堯也改了路子。
從前他靠賣官鬻爵、收受賄賂來積攢錢財，補貼府中用度和宮裡妹妹的花銷。如今這條路不敢走了，他便把目光投向了西北各地的匪患。
西北地廣人稀，山高路遠，歷來匪患嚴重。打家劫舍、劫掠商隊的事時有發生，地方官屢禁不止。
年羹堯首接下令，大軍分路剿匪。
訊息傳到京城，雍正聽了蘇培盛的回稟，嘴角露出一抹滿意的笑意。
“年羹堯果然沒讓朕失望。”
蘇培盛賠笑道：“還是皇上馭人之術高明。敲打一番，再推心置腹，年大將軍自然就醒悟了。”
雍正搖搖頭：“不是朕高明，是他心裡還有數。知道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
雍正望著遠處的宮闕，眼神幽深。
年羹堯既然肯悔改，肯安心為他打仗，那他也該兌現自己的話。給華妃一個機會，給年家一個希望。若是緣分到了，能有個一兒半女，也算是他對年家多年追隨的補償。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翊坤宮的方向，沉吟片刻道：“你去太醫院傳朕的旨意。”雍正緩緩道，“讓章彌用心給華妃調理身子。務必把早年的損傷都補回來。”
“若是……緣分到了，能有個一兒半女，也算是朕對年家的補償。”
蘇培盛心裡一驚，連忙躬身領命：“嗻。奴才這就去傳旨。”
他心裡暗暗感慨，皇上對華妃娘娘，果然是不一樣的。連子嗣的事都考慮到了。
只是不知道，華妃娘娘有沒有這個福氣。
而雍正站在窗前，眸色深邃。
他這麼做，不全是為了情分。更多的，是為了朝局。
華妃若是能生下皇子，年羹堯就更會死心塌地。有了皇嗣，年家就和皇室徹底綁在了一起，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年羹堯只會更盡心地為朝廷賣命。
這是政治，也是交易。
當然，若是真能有個孩子，他也會高興。畢竟，是他和世蘭的孩子。
帝王的心，從來都是複雜的。利益與情分，交織在一起，難分彼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