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溫順地靠在他懷裡,輕聲道:“臣妾不過是聽阿瑪閒聊時記了幾句,哪懂什麼朝政。就是覺得,百姓日子好過了,江山才能穩固。”
“說得好。”雍正拍拍她的手,“治國之道,歸根結底就是讓百姓吃飽穿暖。安佳比槐懂這個,你也懂。”
他越發覺得,安陵容是個難得的解語花。
不光容貌合心意,性情合心意,連見識都遠勝尋常妃嬪。跟她說話,不累,還常有驚喜。
安陵容心裡暗自勾唇。
幾世輪迴,她見過的、經歷過的,遠比雍正想象的多。這點見解,不過是皮毛罷了。
十日連寵,她始終保持著清醒。
不恃寵而驕,不沾沾自喜,依舊謙遜溫和,待下人寬厚,對其他妃嬪恭敬。越是這樣,雍正越覺得她難得。
第十日晚,雲雨過後,雍正撫摸著她的長髮,淡淡道:“明日起,朕就不翻你的牌子了。”
安陵容愣了一下,隨即溫順地點頭:“臣妾知道。後宮姐妹眾多,皇上也該去看看旁人。”
她沒有半分抱怨,也沒有半分挽留,懂事得讓人心疼。
雍正心裡更滿意了,柔聲道:“委屈你了。朕知道你懂事。六宮平衡,是必須的。你放心,朕心裡有你。”
“臣妾不委屈。”安陵容抬頭看他,眼神清亮,“皇上的江山社稷最重要。臣妾能陪皇上這十日,己經很知足了。”
雍正看著她澄澈的眼睛,心裡微動。
這女子,真是太通透了。
通透得讓他都忍不住,想再多疼她幾分。
“承乾宮的事,你儘管做主。”雍正沉聲道,“有什麼想要的,首接跟蘇培盛說。誰要是敢給你臉色看,首接回朕。”
“臣妾謝皇上。”
第二日一早,雍正便吩咐蘇培盛,按位份依次召新人侍寢。
連寵十日的餘溫還沒散去,雍正便按部就班地開始召其他新人侍寢。
宮裡人都明白,這是帝王的平衡之術。再怎麼寵愛靜妃,也不能寒了其他人的心,更不能寒了前朝各大家族的心。
第一個被召的,是富察貴人富察儀欣。
一連三日。
富察儀欣出身滿洲鑲黃旗頂級勳貴,家族根基深厚。她本人也是大家閨秀,舉止端莊大氣,進退有度,很有世家女子的風範。
侍寢期間,她從不刻意討好,也不妄議朝政,只安安靜靜陪著雍正。說話得體,行事穩妥,雍正跟她相處,雖沒有跟安陵容在一起時的驚喜,卻也覺得舒服自在。
三日期滿,雍正下旨:“富察貴人富察氏,端謹持躬,淑賢有則,著賜封號‘瑾’,是為瑾貴人。”
旨意一下,富察家在朝中的地位更穩了。人人都知道,富察家這是徹底站穩了新帝的隊伍。
富察儀欣接旨時,神色平靜,禮數週全。她本就不是爭強好勝的性子,有個封號,家族體面,便己經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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