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就這麼認輸。
安陵容能靠家世靠孩子,她也能找別的靠山。
她想起了一個人——溫實初。
溫實初是太醫院的院判弟子,醫術高明,現在在太醫院當差。他對自己一首有情意,只要開口,他肯定會幫忙。
只要能懷上孩子,哪怕是公主,她也能母憑子貴,晉個位份。
實在不行……弄點藥,讓皇上對她上心,也不是不行。
甄嬛咬了咬唇,對浣碧道:“你想辦法,去太醫院找溫實初,就說我身子不適,請他過來請脈。別讓人發現了。”
浣碧一愣:“小主,您是想……”
“照我說的做。”甄嬛冷冷道,“我倒要看看,安佳陵容是不是真能一手遮天。”
她就不信,她鬥不過安佳陵容。
三日後,冊封大典如期舉行。
太和殿外儀仗森嚴,各宮妃嬪按品級排列,接受冊封金寶金冊。安陵容身著石青色繡金鳳貴妃朝服,頭戴九尾鳳釵,站在皇后宜修身側半步之後,氣度雍容,沉穩端方。
宜修依舊是一身素淨朝服,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卻沒什麼真實情緒。冊封禮全程她只需要站著受禮,其餘事宜全由安陵容和新晉的華貴妃主持。
華妃穿著橘紅色貴妃朝服,明豔逼人,眼角眉梢都帶著笑意。站在安陵容身邊,兩人一溫一烈,竟十分和諧。
底下的沈眉莊、瑾妃、恭嬪,依次受封,個個端莊得體。
唯有站在最末位的甄嬛,一身半舊的常在服飾,混在一堆答應、常在裡,顯得格外刺眼。她垂著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才能勉強維持住臉上的平靜。
憑什麼?
憑什麼所有人都往前走了,只有她留在原地?
冊封禮結束後,各宮都擺了賀宴,往來道賀的人絡繹不絕。承乾宮和翊坤宮更是門庭若市,門檻都快被踏破了。
甄嬛稱病沒去道賀,躲在碎玉軒裡,等浣碧的訊息。
傍晚時分,浣碧終於回來了,身後跟著一個穿著太醫院服飾的年輕男子,正是溫實初。
“小主,溫大人來了。”
甄嬛立刻起身,臉上擠出幾分柔弱的笑意:“實初哥哥,勞煩你跑一趟了。”
溫實初看著她蒼白的臉色,眼裡滿是心疼:“莞常在客氣了。聽聞您身子不適,臣自當前來。快請坐,容臣為您診脈。”
他對甄嬛的心意,從少年時就有了。他父親出事,是甄伯父幫了忙,還幫忙在他家旁邊置辦了宅子,他與嬛兒妹妹,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馬。奈何造化弄人,嬛兒妹妹被選入宮。這些年嬛兒妹妹在宮裡不得志,他看在眼裡,急在心裡,只可惜人微言輕,幫不上什麼忙。
如今嬛兒妹妹主動找他,他心裡又歡喜又心疼。
甄嬛坐下,伸出手腕。溫實初指尖搭在她的脈上,凝神診了片刻,眉頭微蹙:“小主脈相虛弱,是寒氣侵體,加上憂思過度所致。並無大礙,臣開幾副溫補的方子,調理幾日就好了。”
“有勞實初哥哥了。”甄嬛低聲道,語氣裡帶著幾分委屈,“只是……這宮裡的日子難熬,光調理身子,又有什麼用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