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乾宮裡,安陵容聽完方晴的回稟,神色平靜。
“甄家倒了,甄嬛降為官女子,禁足碎玉軒。”方晴道,“娘娘,要不要再加點料,讓她徹底翻不了身?”
“不用。”安陵容搖搖頭,“現在這樣就夠了。一個罪臣之女,一個官女子,翻不起什麼浪。”
她本來也沒想趕盡殺絕。只要甄嬛安分守己,在碎玉軒老死,她也懶得動手。
可如果甄嬛還不死心,還想折騰……
安陵容眼底閃過一絲寒芒。
那就別怪她不客氣了。
“對了,”安陵容忽然想起什麼,“甄家那個外室何綿綿,有沒有查到什麼有用的資訊?”
“查到了。”方晴道,“何綿綿確實是舒太妃的閨中密友,舒太妃倒臺前,就被甄遠道藏在了京郊別苑,只不過沒多久就病死了。生下的女兒現在在甄官女子身邊做宮女。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那何綿綿曾經留下了的一些東西,好像還有舒太妃的一批舊部和財產,沒被抄出來。”方晴道,“慎刑司審了浣碧許久,浣碧都說她不知道,審了幾次都沒說。看樣子,有可能是何綿綿真的沒給浣碧留什麼後手。”
安陵容挑了挑眉。
還有漏網之魚?
“繼續查。”她淡淡道,“一定要把舒太妃殘餘的勢力都挖出來。斬草要除根,別留下後患。”
“是。”
安陵容走到窗邊,望著外面的秋色。
甄家倒了,甄嬛也廢了。後宮裡,終於能清靜一陣子了。
只是她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何綿綿手裡握著擺夷族的殘餘勢力,怎麼會不給親生女兒留下後手?甄遠道謀劃了這麼多年,難道就只有這點手段?
希望是她想多了吧。
“娘娘,華貴妃娘娘來了。”玉紓進來稟報。
安陵容收回思緒:“快請。”
華貴妃一進門,就笑著道:“陵容,甄家倒了,甄嬛也被貶了,這下宮裡可清淨了。說起來,還是你心思細,不然還不知道甄家藏著這麼大的禍心呢。”
“不過是湊巧罷了。”安陵容笑了笑,“也是甄家自己貪心,敢打皇上的主意,落得這個下場,也是咎由自取。”
“說得對。”華貴妃點點頭,坐下道,“對了,我今兒來,還有件事跟你商量。馬上就要到先皇的忌辰了,皇后說她身子不適,不想主持。宮裡的祭祀事宜,還得咱們倆來操辦。”
安陵容沉吟道:“先皇的忌辰,確實不能馬虎。這樣吧,禮儀章程那邊,我來盯著。祭祀的物品和筵席,就勞煩姐姐費心了。”
“行,沒問題。”華貴妃爽快地答應了。
兩人又聊了會兒宮務,氣氛融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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