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晴恰好從外面進來，躬身稟報：“娘娘，宮門口最近多了幾個面生的小販，天天在那兒晃悠，像是在踩點。奴才們盯著呢，沒發現他們跟宮裡的人接觸。”
“不用驚動他們。”安陵容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盯著就行，看看他們都跟誰來往。順藤摸瓜，才能把根挖乾淨。”
“是。”方晴頓了頓，又道，“還有，咱們的人找了好幾天，還是沒找到甄氏的藏身地。舒家藏得太嚴實了。”
安陵容淡淡道：“在京西玉泉山腳下，舒家的舊莊子裡。莊子後面有個密道，通著後山的山洞，裡面藏了不少兵器和死士。你不用打草驚蛇，派人遠遠盯著就行，記下所有進出的人。等秋獵的時候，再一起算總賬。”
方晴猛地抬頭，眼裡滿是震驚。
玉泉山舊莊？娘娘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連密道和藏兵器都知道？
她跟著安陵容這些年，早就知道這位貴妃娘娘神通廣大，總能查到別人查不到的訊息。可每次親眼見識，還是忍不住心生敬畏。
“奴婢遵旨！”方晴壓下心裡的波瀾，躬身退下。
安陵容走到床榻邊，看著睡得香甜的一雙兒女，眼神柔和下來。
她本不想多造殺業，只想安安穩穩養大孩子，看著弘旭一步步走上儲君之位。可偏偏有人不長眼，非要湊上來找死，還把主意打到她孩子身上。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她不客氣了。
沒過兩日，華貴妃帶著溫宜來承乾宮串門。
溫宜己經六歲了，長得玉雪可愛，一進門就湊到韞和身邊，把自己的新玩具給妹妹玩。華貴妃坐在炕上，端著茶盞，一臉八卦：“陵容，聽說你阿瑪要去江南查案了？那可是個肥差，也是個險差。舒家那些人，可都不是善茬。”
“姐姐放心，我阿瑪心裡有數。”安陵容笑著給她添了杯茶，“舒家蹦躂不了多久了。”
“也是，有你在背後出主意，肯定出不了錯。”華貴妃撇撇嘴，又壓低聲音，“對了，我聽說前兒冷宮走水，甄嬛跑了？到現在都沒抓到？”
“嗯，還在搜。”安陵容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你可得當心點！”華貴妃急了，“那個女人心眼小，又陰狠，指不定會回來報復你和弘旭。我己經讓翊坤宮的侍衛多加了一倍巡邏，你承乾宮也得再加點人手。”
“多謝姐姐關心，我都安排好了。”安陵容心裡微暖，“她進不了後宮的。就算進來了，也翻不起什麼浪。”
華貴妃看著她從容淡定的樣子，心裡莫名就踏實了。
好像只要有安陵容在，天塌下來都有人頂著。
兩人又聊了會兒秋獵的事，華貴妃說皇上己經定下了日子，下個月十五啟程，讓各宮都準備著。安陵容點點頭，說知道了，到時候帶著弘旭和韞和一起去，讓孩子們見見世面。
華貴妃走後，安陵容提筆寫了一封密信，把舒家轉移財產的路線、時間，還有江南幾個核心官員的罪證，都寫了進去，讓暗衛快馬加鞭送給安比槐。
做完這一切，她靠在軟榻上，看著窗外飄落的秋葉，眼神平靜無波。
棋盤己經布好，棋子也都就位了。
甄嬛也好，舒家餘孽也罷，都不過是她棋盤上的幾顆棋子。
她不急。
慢慢來，看著他們蹦躂，看著他們一步步走進死局，最後親手收網，才最有意思。
而京郊的莊子裡，甄嬛還在做著換個身份，在加上救駕之功，倒是回宮復寵、扳倒安陵容的美夢。她對著鏡子一遍又一遍地練習表情，練習落淚的角度，練習怎麼說話才能讓雍正心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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