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起來。”華貴妃笑著招手,讓韞和到自己身邊來,“今兒先生教了什麼呀?”
“回娘娘,先生教了《論語》。”韞和奶聲奶氣地回答,“還教了女誡。”
“我們韞和真厲害。”華貴妃摸了摸她的頭,又看向弘旭,“弘旭呢?騎射練得怎麼樣了?”
“回娘娘,兒子己經能開三十石的弓了!”弘旭仰著小臉,一臉驕傲。
“喲,這麼厲害?”華貴妃眼睛一亮,“比你皇阿瑪小時候都不差了。”
安陵容看著兒子,眼底帶著笑意,嘴上卻道:“別驕傲,還差得遠呢。你皇阿瑪像你這麼大的時候,己經能跟著皇瑪法去圍獵了。”
“兒子會努力的!”弘旭握緊小拳頭,一臉認真。
看著兩個孩子聰慧懂事,華貴妃心裡也感慨。
安陵容教孩子,確實有一套。不嬌慣,不縱容,文治武功都抓得緊,卻又不逼著孩子死讀書。弘旭小小年紀就有主見,韞和溫婉卻不懦弱,一看就是有福的。
“對了,”華貴妃忽然想起什麼,“六阿哥和三公主的功課也緊,你也別光顧著忙大婚的事,累著自己。”
“我心裡有數。”安陵容點點頭,“孩子們的功課,我每天都查。也不讓他們熬太晚,身子骨要緊。”
她的教育理念,從來都是先養身,再修心,最後才是學問。
弘旭和韞和每天讀書兩個時辰,練騎射一個時辰,剩下的時間可以自己玩,或是學些喜歡的技藝。韞和愛畫畫、愛彈琴,她就請了最好的師傅教;弘旭愛兵法、愛算學,她就找了相關的書籍給他看,還讓安景瑜進宮給他講朝堂上的事。
不刻板,不束縛,因材施教。
也正因如此,兩個孩子才長得既健康,又靈動,絲毫沒有宮裡其他阿哥格格的嬌弱之氣。
日子一天天過去,大婚的籌備事宜有條不紊地推進著。
內務府把三位皇子的府邸修繕一新,傢俱擺件都置辦妥當;彩禮按著規制備齊,綢緞、玉器、金銀器皿,裝了幾十箱;宮裡的賞賜也都清點完畢,只等大婚之日送出去。
碎玉軒那邊,早己無人問津。
甄嬛入冷宮後,那個地方就像被遺忘了一樣,宮人都繞著走。
後宮裡的人,都忙著湊三位皇子大婚的熱鬧,誰還記得一個被打入冷宮又失蹤的廢妃。
安陵容偶爾想起甄嬛,也只是淡淡一笑。
路都是自己選的。
野心配不上能力,最後只能落得自裁的下場。
她抬手,看著窗外漸漸變黃的樹葉。
秋天快到了。
十月的大婚,想必會很熱鬧。
雍正十年,金秋十月,紫禁城中紅綢漫天,丹陛華彩,百年難遇的三皇子同婚盛典,轟動整座京華。
自開春雍正欽點弘時、弘曆、弘晝三位皇子婚配,敲定董鄂氏、烏拉那拉青櫻、吳扎庫氏三位世家嫡福晉後,內務府便全速運轉,將三場大婚籌備得極盡盛大體面。安陵容以貴妃之尊協理六宮,統籌所有婚典規制,分寸拿捏極致,既彰顯皇家天家威儀,又貼合各家福晉家世底蘊,無一處疏漏,無半分偏頗,六宮上下、宗室王公,無一不嘆靜貴妃心思縝密、格局卓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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