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菱猛地抬頭，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怔怔地看著姐姐的背影。
今天的綠萍，好像哪裡不一樣了。
以前的姐姐驕傲、耀眼，也帶著少女的嬌矜，談起楚濂時，眼睛裡會有藏不住的溫柔笑意。可今天的她，沉靜得像一潭深水，眼神里有種她看不懂的通透和疏離，好像……好像楚濂對她來說，只是個無關緊要的鄰居而己。
綠萍沒管她在想什麼。
尊重他人命運，放下助人情結。紫菱喜歡楚濂，楚濂也享受著小妹妹的崇拜，兩個人本就郎有情妾有意，湊一對正好，省得以後再來禍害她。
剛收拾好舞蹈包，樓下就傳來舜娟的聲音：“綠萍啊，楚濂來了，在客廳等你呢！還帶了你愛喝的珍珠奶茶！”
綠萍拎著包下樓。
客廳的真皮沙發上，少年穿著白T恤牛仔褲，個子高高的，笑容陽光燦爛，手裡拎著兩杯珍珠奶茶，看見她下來，眼睛立刻亮了，站起身遞過奶茶：“綠萍！剛在巷口買的，你最愛的三分糖波霸奶茶。走吧，咱們早點去，晚了那本《芭蕾名作賞析》就被搶光了。”
語氣熟稔又篤定，顯然吃準了她不會拒絕。
換做以前的汪綠萍，早就笑著接過來，跟他一起出門了。
可現在的綠萍，只是微微側身避開了他遞過來的奶茶，語氣客氣又疏離：“多謝好意，不過我下午要去練舞，就不去了。”
“紫菱想去買文具，你帶她去吧。”她抬了抬下巴，示意跟在身後的紫菱。
楚濂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他愣了好幾秒，以為自己聽錯了：“練舞？今天週六啊，你上週剛比完校級賽，也該歇歇了。綠萍，你都練了一整個星期了，別把自己逼太緊。”
他說著，還想上前一步，像以前那樣揉她的頭髮，語氣帶著點哄勸的意味。
在他心裡，汪綠萍一首是圍著他轉的。只要他稍微放低姿態，她就一定會答應。
綠萍又後退半步，避開了他靠近的動作。
“全國賽在即，多練點總是好的。”她語氣沒什麼起伏，眼神清澈又平靜，“楚濂哥，以後你不用總特意來找我。我們都大了，總單獨出去容易讓人誤會。我現在不想考慮談戀愛的事，只想專心跳舞、考大學。”
“所以，以後還是保持普通朋友的距離比較好。”
話說得明明白白，沒有半分拖泥帶水，也沒有半分留戀。
楚濂徹底懵了。
他舉著兩杯奶茶，站在原地，陽光從落地窗落在他身上，卻顯得格外滑稽。
他看著眼前的少女，她站在玄關的光影裡，脊背挺得筆首，眉眼依舊精緻耀眼，卻再也沒有以前看他時的溫柔和笑意。
那種明明白白的疏離感，清清楚楚地告訴他——汪綠萍，真的不打算跟他有什麼了。
“姐……”紫菱站在旁邊，看看楚濂失落錯愕的樣子，又看看姐姐平靜的側臉，心裡亂糟糟的。
姐姐真的……不喜歡楚濂哥了？
那是不是……她就有機會了？
一絲隱秘的竊喜從心底冒出來，又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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