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出發去巴黎的日子,只剩最後一天。
舜娟從早忙到晚,圍著行李箱打轉,一會兒塞件厚外套,一會兒裝罐家鄉的醃菜,恨不得把整個家都給女兒裝進去。
“巴黎那邊冬天溼冷,這件羽絨服你帶上,別看厚,輕得很。”
“還有你愛吃的鳳梨酥,我裝了兩盒,想家了就吃。那邊的東西肯定吃不慣。吃完了媽媽在給你寄。”
“藥我也給你裝好了,感冒藥、腸胃藥、跌打損傷的,都分好了類,標籤上寫著用法,你別亂吃藥。”
綠萍坐在床邊,看著母親忙前忙後的背影,心裡暖融融的。
她走過去,按住舜娟的手:“媽,別裝了,箱子都快合不上了。這些東西巴黎都能買到,不用帶這麼多。”
“哪能一樣啊。”舜娟拍拍她的手,眼眶有點紅,“你長這麼大,還沒離開過我這麼遠。一個人在國外,凡事都要小心,晚上別出門,錢放好,有事立刻給家裡打電話,知道嗎?”
“知道了。”綠萍笑著點頭,“你放心,我能照顧好自己。你在家也好好的,跟阿姨們去旅遊,去學插花,別總惦記我。”
正說著,房門被敲響,紫菱拎著一個盒子進來了。
“姐,我來給你送送行。”她把盒子遞過來,有點侷促,“這是我親手編的手鍊,不值錢,你戴著玩。在那邊……要是想我了,就看看。”
盒子裡是一條細細的紅繩手鍊,編得不算特別精緻,但看得出來很用心。
綠萍接過來,道了聲謝:“謝謝,我會戴著的。你在家也好好的,開學就高三了,多用點心思在學習上,別總想著談戀愛。”
紫菱臉一紅,點點頭:“我知道了姐。”
她頓了頓,又小聲道:“姐,你真厲害,能去法國讀書。我……我都不敢想。”
語氣裡,藏著濃濃的羨慕和自卑。
綠萍看了她一眼,淡淡道:“沒什麼敢不敢的。你要是想,也可以努力考出去。路都是自己走的,不是別人給的。”
她沒說什麼雞湯話,也沒刻意安慰。路是紫菱自己選的,是困在小情小愛裡,還是往前走,全看她自己。
紫菱愣了愣,隨即低下頭:“……我知道了。”
她其實也想過像姐姐一樣耀眼,可她吃不了練舞的苦,也靜不下心學習,總覺得讀書跳舞都太累了,不如談戀愛開心。
現在看著姐姐要奔赴更廣闊的世界,她心裡又空落落的。
沒一會兒,楚濂也來了。
他手裡拎著一個禮盒,是最新款的隨身聽,在當時算是很貴的禮物。
“綠萍,明天你就走了,這個給你,路上聽音樂解悶。”楚濂看著她,眼神複雜,有不捨,有遺憾,還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綠萍沒接:“不用了,我有。謝謝你的好意。”
她從不收曖昧的禮物,尤其是楚濂的。既然沒可能,就別給對方錯覺。
楚濂的手僵在半空,有點尷尬。
紫菱在旁邊看著,心裡有點不是滋味,連忙打圓場:“楚濂哥,我姐她東西太多了,裝不下。你的心意我們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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