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晚了,你怎麼來了?”綠萍有些意外。
“路過,給你帶了點宵夜。”顧西洲笑了笑,走進來,把保溫桶放在桌上,“我媽寄來的佛跳牆,燉了一整天,你嚐嚐。”
他說得輕描淡寫,綠萍卻知道,他媽媽在國內,這碗佛跳牆,是他特意讓人從國內空運過來的。
“謝謝。”綠萍給他拿了條毛巾,“擦擦吧,都溼了。”
顧西洲接過毛巾,擦了擦頭髮和外套,目光卻一首落在綠萍身上。
她穿著寬鬆的米白色家居服,長髮隨意地披在肩上,臉上沒化妝,素淨又溫柔。跟舞臺上那個光芒萬丈的芭蕾大師判若兩人,卻別有一番動人心魄的美。
“看什麼?”綠萍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看你。”顧西洲放下毛巾,語氣認真,“綠萍,我有話想跟你說。”
綠萍心裡一動,大概猜到了他要說什麼。
她沒有迴避,而是走到沙發邊坐下:“你說。”
顧西洲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綠萍,”他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喜歡你。從第一次在巴黎歌劇院看到你跳《天鵝湖》的時候,就喜歡了。”
“這幾年,我一首陪在你身邊,幫你打理基金,幫你處理各種麻煩,不是因為我閒,也不是因為我做慈善,是因為我喜歡你。我想陪在你身邊,想看著你越來越好,想……成為你生命裡的一部分。”
他的語氣很真誠,沒有花言巧語,只有最樸素的告白。
綠萍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他。
顧西洲繼續道:“我知道,你身邊不止我一個人。沈驚鴻、陸時宴、葉懷瑾,他們對你的心思,我都看在眼裡。我也知道,你不會為了任何一個人,放棄你的事業,放棄你的舞蹈。”
“但我還是想告訴你,我喜歡你。不管你身邊有多少人,不管你會不會選擇我,我都想留在你身邊。只要能陪著你,就夠了。”
他說完,靜靜地看著綠萍,等待她的回應。
綠萍沉默了幾秒。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想起了這幾年他為她做的一切。
從成立文化基金,到全球巡演的商業運營;無條件支援,每一次她需要時,都及時出現。
他從來沒有要求過什麼,只是默默付出,默默陪伴。
“顧西洲,”綠萍開口,語氣平靜,“我之前跟你說過的話,你還記得嗎?”
“記得。”顧西洲點點頭,“你說,你身邊不會只有一個人,也不會為誰放棄自己的事業。你說,誰要是接受不了,可以走。”
“那你現在,還願意留下嗎?”綠萍看著他的眼睛。
“願意。”顧西洲沒有絲毫猶豫,“從答應你的那天起,我就沒想過走。”
綠萍看著他堅定的眼神,心裡一暖。
她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踮起腳尖,輕輕吻上了他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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