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終究是走了。
這個世界上，跟她血脈相連的人，又少了一個。
葬禮上，汪紫菱也來了。
她坐著輪椅，被護工推著，出現在靈堂裡。
她比以前，更瘦了，也更憔悴了，頭髮花白，臉上滿是皺紋，眼神，也有些渾濁。
楚濂也來了，坐在輪椅上，被護工推著，跟在汪紫菱後面。
他比汪紫菱，更慘，左手和右腿都沒了，整個人，瘦得脫了形，眼神，灰暗無光。
兩個人，出現在靈堂裡，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綠萍看到他們，面色平靜，沒有半分波瀾。
這是，從汪紫菱出院後，她第一次見汪紫菱。
幾十年了。
汪紫菱看到綠萍，眼神複雜。
有自卑，有嫉妒，有怨恨，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尷尬。
她看著綠萍，明明只比她大五歲，卻看起來，只有三十多歲的樣子，容貌依舊，身材依舊，氣質，更是越來越好。
而她自己，己經變成了一個，蒼老憔悴的老太婆。
這種巨大的落差，讓她的心裡，像被針扎一樣疼。
可她，什麼都不能說。
這裡，是母親的靈堂。
她不能，在這裡鬧事。
楚濂看著綠萍，眼神，也很複雜。
他曾經，對這個女人，有過幻想，有過後悔。
可現在，他連抬頭看她的勇氣，都沒有了。
他現在，就是一個殘廢，一個廢人。
而她，是站在雲端的人。
他們之間，早就隔了萬水千山。
綠萍看著他們，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算是，打了個招呼。
然後，她就轉過身，繼續接待其他的賓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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