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禾的二手SUV停在車庫B2層，車身沾滿灰塵。
油箱是滿的——兩天前加的，那時她還不知道“萬一”是什麼。
駛出小區，城市已面目全非。
她沒去超市。不敢去。今早她親眼看見鄰居拖著購物車狂奔，罐頭滾了一地——那人頭也不回。
更遠處，一輛快遞三輪翻倒在路中央，泡麵、電池散落，無人拾撿。不是沒人，是沒人敢停。
車載收音機裡，交通臺還在平靜播報路況，像一臺壞掉的錄音機。
她切到網路頻道，滿屏都是“軍方撤離”“避難所名單”。一條影片瘋傳：黑衣人扛箱上直升機。她皺眉——那是影視基地的舊片，她刷到過原版。
真正讓她踩下剎車的，是市中心廣場。
遠遠就聽見擴音器嘶吼：“跟我念——‘米卡拉，賜我力量！’”
她本該繞行。
可鬼使神差，她停了車。
廣場上，幾十人圍成一圈，有人閉眼顫抖，有人捶打胸口，還有人舉著手機直播：“老鐵們看好了！我要覺醒了！”
荒謬。可悲。
她正要離開——
突然，一個穿連帽衫的年輕人臉色發青，身體劇烈抽搐，跪倒在地。
三秒後，他猛地抬頭——雙眼血紅，瞳孔消失，喉嚨裡擠出一聲非人的“嗬——”。
他撲向最近的人，指甲撕開對方臉頰。
人群炸開。
但不是全部逃跑。
一個戴眼鏡的男人站定，深吸一口氣，對著天空大喊：“米卡拉！給我力量！我要保護家人！”
他渾身顫抖，下一秒，鼻孔湧出黑血，眼球暴凸變成紅色，栽倒後再爬起時，已加入撕咬的行列。
第三個、第四個……
短短兩分鐘，七人倒地，五人狂化。有人舉起手機，鏡頭對準了正在撕咬的人。
李青禾死死攥住方向盤，手心全是冷汗。
她想起昨夜那個陌生男人的話：
“你會覺醒——序律系，A級天賦。”
“技能叫【空間賦予（啟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