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真的有好女孩嗎？”有人發道，“反正我是沒見過。”
“我連處女都沒見到過，都是被玩過的。”有人說。
“說不定你未來的女朋友，正在被這群人拿了一血哦。”
“你甚至輸給了這群人。”
盧菀眨了眨眼睛。
“up能不能幹點什麼，比方說處理一下這群混混。”
“up不是家神麼，這種事應該能辦到吧。”
彈幕一下子多了起來，無數人義憤填膺地控訴著自己拿高額彩禮甚至買不到全新未拆。
盧菀垂下了眼睛，她寂靜地站在校園的花樹之下，這裡多半是有名的情侶幽會的場所，但是這個少女形單影隻地站在那裡，捧著一小塊螢幕，似乎在哀悼著一片片飄落的無法沾在她身上的落花。
“我是家神。”她輕聲說，“但是我不是超市老闆啊。”
“女孩子又不是我的貨物，你們也不是我的買家。”她說，“我沒有義務為你們看管她們什麼所謂的完好無損。”
然後她抬起了頭，看向了教學樓的窗子，雖然是週末，但是高三區很多人自動來了學校自習，和剛剛混混密談的角落好像兩個世界一樣。
她要保護孩子，她想要保護孩子們，盧菀想，她抬起一隻手，咬破了指尖，血液滴了下來，把新鮮形成的穢盡數祓除。
她不知道她能怎麼去幫助他們，她也不知道她到底能幫到他們中的多少。
“其實這世界上大多數都是不好也不壞的人。”她想起了韓信從球場回來的那天晚上閒聊的話，“你給他們一個機會，他們就會變成壞人，給他們另一個機會，就會變成好人。”
“所以凡事還是要等等看看的。”
盧菀轉過了頭，看向了一邊的少年，他從剛剛開始就一直神情覆雜，若有所思。
“你是不是認識那個女同學？”她緩聲問道。
“啊。”田麓的肩膀抖了一下，他支吾了幾聲。
“嗯，我認識。”他說，“不過是我初中的時候一個特別不討人喜歡的女生。”
“就是那種漂亮又輕浮，一心想攀上這種大哥那種女生。”田麓說。
“但是她被她喜歡的人這麼說，也的確挺可憐的。”男生坦率地說，“但是我和她說她肯定不信，還會告密的。”
盧菀點了點頭，“我就是問問。”
“像你這種女生。”田麓打量了一下盧菀，“他們也一般不會去搞的。”
他不知道為什麼，覺得這個少女有一種離奇的乾淨的氣息，彷彿她站在哪裡，哪裡就是不折不扣的清淨之地，她對這個世界親切而疏離，似乎俯視著也似乎仰視著這個人間。
“我是哪種人？”盧菀偏了偏頭，認真地問道，“哪一種人又活該倒黴呢？”
她像母親又像女兒，像人又不是人，田麓忍不住想，在之前的印象裡，這是一個乖巧沉默的優等生，但是現在他突然意識到了一件事。
她是他內心焦灼不知何去何從身纏汙穢不知出路在哪裡的時候，難得一見的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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