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碧華把手機遞過去，沈硯洲瞥了一眼，面無表情地把手機還給她。
“她又折騰什麼，上綜藝？嫌自己不夠出名？”
江碧華輕輕嘆了口氣：“她就是想換個地方好好拉琴吧。”
沈硯洲冷笑了一聲：
“想好好拉琴？沈清歡當初和我們斷絕關係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們送她上過多少國際大舞臺？”
沈父終於開口了，聲音不鹹不淡：
“好了，別再理會這件事……沈清歡要做什麼，是她自己的事，和沈家沒有關係。”
江碧華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而後放棄。
她把手機放在茶几上，螢幕暗了下去。
沈硯洲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時腳步頓了一下，像是想回頭，最終還是拉開了門。
大門關上，徒留沈家父母相對無言。
晨光穿過銀杏葉的縫隙，在京大音樂學院的廣場上落了一地碎金。
《聲耀巔峰》的節目組天還沒亮就進場了。
巨大的直播裝置箱堆在音樂廳門口，工作人員扛著攝像機穿梭其間，幾根線纜從廣場一直鋪到大廳。
音樂廳正門外立起了一塊巨幅LED屏，螢幕上迴圈播放著節目宣傳片，激揚的絃樂聲引得路過的學生頻頻駐足。
廣場兩側各架了搖臂攝像機，鏡頭緩緩轉動，追著每一個路過的身影。
京大校園已經很久沒有這麼熱鬧過了。
“這陣仗也太大了，衛視直播就是不一樣，咱們學校什麼時候上過這種排面？”
“聽說全網同步直播，即時彈幕，還有人氣投票通道，節目組這次是來真的。”
“你們看見那邊那個棚子沒有？那是選手等候區，全程跟拍，全程直播。”
“我的天，那我等會兒去上個廁所豈不是全國人民都能看見？”
幾個學生擠在廣場邊上，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學生會幹事搬來了一排排摺疊椅，在廣場兩側擺出了觀賽區。
不到中午，椅子就已經坐了一大半。
音樂廳內部更是大動干戈。
原本的木質評委席被撤掉，換上了節目組自帶的專業評審臺，五把椅子一字排開，每張椅子面前都架著一支麥克風。
舞臺燈光全部重新除錯，聚光燈的色溫調到了最適合高畫質直播的數值。
音樂廳的制高點，兩臺4K廣播級攝像機架在架子上，紅點亮起，正在預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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