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歡靠在床頭，聲音輕輕的，努力找話題：
“就是，媽，我想跟你說一聲……今天我報名參加了一個節目，海選過了。”
她心裡懊惱，天哪，說話好乾澀！
江碧華倒很捧場：“媽看到你的演出了，你拉得好。”
她又強調了一遍，“特別好！”
沈清歡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麼了，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被角。
電話那頭，江碧華還在說話，像是生怕她結束通話。
“歡歡，你吃飯了嗎？晚上吃的什麼？”
“吃了，和朋友在外面吃的法餐。”
“……是學校裡的朋友嗎？”
“蘇柚。”
“柚柚啊……”江碧華的語氣鬆快了一點，“她是個好孩子，你多跟她來往。”
沈清歡“嗯”了一聲。
江碧華又問：“衣服夠不夠穿？天冷了，你以前一到換季就容易感冒。”
沈清歡不覺點頭：“夠的，媽。”
“錢夠不夠花？你一個人在外面，別省著。”
“夠。”
江碧華沉默了一下，聲音忽然變了，帶上一絲緊張。
“歡歡，你跟媽說實話，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沈清歡一楞。
“沒有啊。”
“那你……怎麼會突然給媽發訊息？”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江碧華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顫抖。
“你是不是受委屈了，還是身體不舒服？你很久不主動聯絡媽媽了，你告訴媽，到底怎麼了？”
沈清歡張了張嘴，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怎麼回答？
她總不能說，我不是你女兒，但我看了你們以後的結局，想救你們。
“……沒有。”她垂下眼，“就是想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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