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欣然終於抬起了頭：“可以，我要中間那一段的獨奏。”
“不行。”其他人還沒反應過來，沈清歡就抬起頭，看向許欣然。
“中間那一段是全曲最出彩的部分，但也最難，不是誰想拿就能拿的，得看誰最合適。”
許欣然的臉色沈了一瞬。
趙宇軒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顯然對許欣然這種一上來就搶段落的方式不太認同。
上官歲清了清嗓子，出來打圓場：
“這樣吧，咱們每個人都把全段拉一遍，誰拉得好誰上，公平公正，誰也別不服。”
許欣然的目光在沈清歡臉上停了兩秒，最終沒說出反駁的話。
她拎起琴，架在肩上，不由分說第一個拉了起來。
坦白說，她的技術不差，但細節處理得太生硬。
該收的音符沒收住，該放的地方又彆彆扭扭放不開。
沈清歡聽了一遍，心裡就有了數。
輪到沈清歡時，她把琴架好，心態和日常排練一樣輕鬆。
她在細節上的處理方式，就和許欣然完全不同了。
中段那段曲折的旋律在她手裡像有了呼吸，每一個音符間的空隙都被恰到好處地填滿。
高潮部分，沈清歡用了極輕的揉弦，讓音色像一根繃到極限的絲線，細膩又漂亮。
她拉完了最後一個音，排練廳裡沒有人說話。
林靜的手指眼裡帶著一點亮光，給沈清歡豎起一個大拇指。
好可愛。
沈清歡被她逗笑了。
許欣然的臉色不太好，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她放下琴，沒有評價，接下來也沒有再爭。
沈清歡把琴放下：“好了，中間這段我來，後面剩下的精彩段落還有幾個，你們各自選。”
許欣然抬起頭：“……你想怎麼安排？”
音樂競技也是競技，技術最好的人就是領頭人，所有人都默認了沈清歡擔任隊長角色。
沈清歡一貫能躺平就儘量躺平，但到了需要她的時候，也不會推卸責任。
她想了想，把譜子翻到後面，指了指兩個段落：
“這兩個小段情緒層次很豐富，發揮空間也大，許欣然你選一個，剩下的給林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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