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沈硯洲放下茶杯，語氣不鹹不淡，“我們先坐坐，看看環境，你忙的話，不用親自陪著。”
總導演連忙擺手：“不忙不忙，應該的。”
江碧華端起茶杯，送到唇邊抿了一口，目光卻不在茶上。
她的視線再度穿過落地窗，落在遠處那排琴房樓的窗戶上。
玻璃反光，本來什麼也看不清，但她還是堅持看了好幾秒。
沈硯洲偏頭看了母親一眼，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媽，別太急，人在這兒，又不會跑。”
江碧華的手指在茶杯上輕輕摩挲了一下，收回目光，微微點了點頭。
她重新端起那份大家閨秀的從容，但茶杯裡的水面，還在輕輕晃。
總導演在對面坐下，簡單介紹了一下基地的運營情況和選手們的訓練進度。
江碧華聽著，偶爾點頭，沈硯洲則不時問兩句話。
話說到一半，總導演的手機震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臉色微微一變，站起來欠了欠身：
“實在抱歉，臨時有點急事，我讓工作人員繼續給您二位介紹，去去就回！”
沈硯洲抬了抬下巴，示意他隨意。
總導演快步走出貴賓室，一齣門，臉上的笑容就收了。
他加快腳步往樓下走，一邊趕路，一邊在心裡罵了一聲。
陸家的人已到了。
琴房裡，沈清歡還靠在窗邊發呆。
陽光曬得人懶洋洋的，她閉了一會兒眼，腦子裡再過了一遍帕格尼尼第三樂章的幾個難點段落。
上官歲在旁邊跟趙宇軒聊天，聲音不大，但架不住她語速快，嘰嘰喳喳的。
“哎，你說今天是不是小錦鯉的生日？”趙宇軒忽然問了一句。
上官歲一拍大腿：
“對對對！今天是她十六歲生日！我說怎麼最近超話裡全是她的帖子，粉絲在給她搞慶生活動呢。”
沈清歡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他們說話，這時，抬頭看向窗外。
她正好看見一個工作人員領著陸錦梨從琴房樓走出來，往接待區的方向走。
小姑娘今天穿了一件淡粉色的連衣裙，頭髮紮成兩個低馬尾，走路的時候馬尾輕輕晃，神氣活現的。
路過沈清歡所在排練廳的窗戶時，陸錦梨偏頭往裡面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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