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愣了一愣，那雙眼睛裡的東西散了一散。
九章的心已經提到嗓子眼了。
【完了完了完了！】
【跟這位討價還價？？一個要飯的，人家給一口是一口，還嫌少呢……】
老頭慢慢地把腰彎下來，臉對著臉。
“你想要什麼。”
一屋子人的耳朵全豎起來了，黃金千兩，良田萬頃，封侯拜將，什麼話都有人替這叫花子先想好了。
九章的嗓子眼乾得發黏，舌頭在上膛上颳了一下才刮出聲來。
“我想吃頓飽飯。”
沒人笑。
老頭盯著那張髒臉看了很久，久到九章覺得自個兒這脖子快斷了，然後首起腰，背過手去。
“說吧，要什麼。”
九章趕緊磕了個頭：“回陛下，別的都不要，就要一樣東西。”
“說。”
“一碗百家飯。”
屋裡有人先沒憋住，一聲悶笑，跟著就散開了。
“百家飯？？”
“討來的那個飯？？”
胖太醫這回是真笑了，笑得肩膀首抖：“陛下！臣行醫三十年，醫書翻爛了不下百部……”
“從沒聽說過討來的剩飯還能治痘症的！”
“這是鄉野村婦哄小娃娃的說法啊！”
“正是啊！分明是信口雌黃，欺瞞聖聽！”
“荒唐！實在是荒唐！”
笑聲在屋裡滾了一圈，九章跪著沒動。
【笑吧笑吧，笑歸笑，這碗飯非要不可。】
【眼皮底下那玩意兒要動起來，總得有個說法，總不能說腦子裡裝了個東西吧，那才真得剝皮。】
【百家飯這三個字，哄了人一千年了，誰聽著都不新鮮，誰聽著也不犯忌諱。】
床邊的瘦太醫沒笑，還在看那隻手，站著的那位也沒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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