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門的看見這幾位，臉色變了一下，手裡那杆槍往邊上挪了挪。
朱樉的衣裳撕了一條口子，朱棡的袖子上一片血，朱棣扶著腰，九章的後腦勺上頂著個包。
守門的把腰彎到了底，一個字沒敢問。
門裡頭站著個人。
一個老太監，白面無鬚，兩隻手交疊著擱在肚子上，帽簷底下那張臉笑眯眯的，看那樣子己經站了有一陣了。
“幾位殿下。”
老太監把腰彎下去：“陛下在奉先殿等著呢。”
朱棣的腿一軟，腳下往邊上挪了半步。
“幾位哥哥。”
“我想起來了，我荷包忘在外面了，我這就去拿，你們先去，我隨後就到。”
老太監還是笑眯眯的，兩隻手也沒從肚子上挪開。
“殿下，陛下還說了，誰要是敢跑，腿給打斷。”
朱棣站在那兒，臉上那點笑一寸一寸僵住了。
“那什麼……其實我荷包根本沒帶在身上。”
“屁話多。”朱棡翻了個白眼。
朱棣把脖子一縮，訕訕地跟著往裡走。
一行人往裡走，宮道兩邊的燈一盞一盞亮起來，照得地上的影子忽長忽短。
走了沒二十步，朱棡把袖子往上一擼。
“不就是挨頓揍麼，怕個屁！”
“今天咱有理！那狗孃養的罵他爹，這就是不孝！”
“三弟說得對。”朱樉把胸脯一挺，兩隻手背到身後，“大明律上寫得明明白白，罵父母者，絞，沒給他打死都算我心善了！”
“對對對！咱們這是替爹管教大明的風氣！”
“就是！！再說了，是他先動的手。”
朱棣在後頭一瘸一拐跟著，扶著腰插了一句：“他動手了嗎？”
“他不是往小花子身上推了一把？”
“那就是他推的。”朱棣立馬改口，“我看得清清楚楚，這小子上來就推人。”
“還罵了。”
“罵得可難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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