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鍋端上來時，駱巖的右手還抬不穩。
他把筷子換到左手，夾了兩次沒夾住牛肉，最後乾脆用漏勺撈。陶南坐在旁邊，每隔十分鐘便問一句手指有沒有知覺，問到第三次，駱巖把漏勺遞給他。
“有知覺。再問，今晚這鍋都歸你撈。”
陶南接過漏勺：“我是怕你神經損傷。”
“我怕肉煮老。”
許澄把已經熟透的一盤肉倒進兩人碗裡：“都閉嘴，下一盤是我的。”
顧野靠在椅背上，看著腕錶裡不斷更新的結算記錄。七萬二千元區域貢獻獎勵與六千元基礎行動費已經到賬，唐梨則在營地替他們處理公共材料。
她沒有參加戰鬥，這頓飯也沒客氣。坐下後的第一句話就是：“材料代理費按之前的合同算，百分之六。你們誰有意見，現在說。”
駱巖用左手舉了下杯子：“賣得比我們自己高就行。”
“明天下午給最終賬。”
雷紋巖蜥一戰結束後，沒有新的怪物立刻撞開飯店大門。四個人吃掉七盤肉、兩份蝦滑和一鍋麵，才各自回去休息。
第二天上午，唐梨發來結算單。
顧野分到的電巖碎片、首領甲屑和公共材料共賣出一萬二。加上昨晚兩筆到賬，這次圍獵正好給他帶來九萬元現金收益，賬戶餘額升到十六萬八千九。
【雷晶髓】沒有出售。
唐梨給它的初步報價是兩萬四，但備註裡寫得很清楚：這是能夠穩定稀有雷系天賦的核心材料，直接賣掉容易，想再買回來至少要多花一倍。
顧野回覆“保留”，唐梨便把報價單改成了倉儲單。材料裝進帶保險的絕緣盒，由她的倉庫免費保管十天。十天後若仍不出售，只收每天二十元保管費。
錢、材料和服務分別寫清楚。唐梨沒有因為顧野戰績上漲就要求擴大優先報價權，顧野也沒有繞過她另找買家抬價。第一份十天合同還剩五天，雙方都在用實際收益決定要不要繼續合作。
顧野把它帶進了老陳裝備鋪。
後院訓練架上已經立好三排靶子。第一排是木靶，第二排掛著金屬片，第三排三隻靶子之間連有可拆卸銅線。老陳還從倉庫裡拖出一臺低壓放電器，線頭包了三層絕緣布。
“先試哪件？”
“灰隼。”
顧野把【酸蝕囊】留在第一通道，將【雷脈】送入第二通道。紫色紋路從弩機內部生長出來，與原本的暗綠色通道並列，卻沒有互相吞沒。
【雷脈·弩形態已啟用。】
【箭矢命中後留下雷痕，四秒內疊加至三層，可以引發一次定向放電。放電最多波及六米內兩個導電目標。】
【每次放電消耗四點精神。】
顧野先射木靶。
三支箭連續落在靶心。第三道雷痕亮起時，紫色電弧只在箭桿之間跳了一下，沒有找到其他目標。
他又換到金屬靶。第一箭附著酸蝕，第二箭擴大腐蝕區域，第三箭疊滿雷痕。電光從命中點竄出，沿銅線同時打中旁邊兩個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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