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堤三閘的入口立在臨江西岸。賽場副本開啟後,真正的江水被透明邊界擋在外面,裡面是一段按舊河堤比例重建的險工區:三座閘塔排成弧形,中央的二號塔最高,兩側相距各十八米。
閘塔外殼都有獨立完整度。二號塔負責總開關,一號與三號塔分別控制上下游洩流。比賽只要求終局保住兩座,但三座全在、破損越少,積分越高。
許澄登上二號塔,先試了一下風箭的落點。河道兩側都有霧,站在高處能看到浪線,卻看不清水下怪物。駱巖把方盾卡在一號塔閘門前,陶南在三號塔內貼上兩片淨化膠貼,另外兩片留作搶修。
顧野留在二號塔與三號塔之間。他的灰隼裝著【酸蝕囊】和【偏磁】,偏軌導向環剛完成改裝。三號塔背面有一道弧形石牆,外側的洩壓桿從正面很難射到,顧野今天不打算讓陶南每次都跑過去手動壓桿。
他試過兩處落腳點,只有靠近二號塔的那塊乾燥石臺能讓灰隼穩定瞄到牆後;若被水切蟹逼下去,就得繞塔走上十幾步。駱巖看見他的標記,主動把盾位向前挪半尺,替那塊石臺擋住下游來的第一波水花。
【限時守點開始。】
【目標:保護三座閘塔十二分鐘。】
【每四分鐘一輪,輪間準備三十秒;準備期可脫戰切換配置。】
第一輪的怪從下游衝來。淺水裡浮出成群青背水切蟹,蟹腿像一排排剪刀,專夾閘門上露出的銅管。它們數量不少,身體卻不耐打。
許澄在高處連發風箭,將大半怪物推向駱巖守的一號塔前。駱巖把盾牌橫放,卡住蟹群第一波衝勢。顧野從側面連續射擊,酸蝕破開蟹殼,第二次命中後,大部分小怪只要再挨一箭就會失去行動能力。
他沒有把每一隻都當首領打。已經被駱巖擋住的怪物交給普通箭,只有幾隻繞向三號塔的水切蟹,他才花精神啟動偏磁。
一支鋼箭從石牆左側穿過,飛到牆後才向右拐。箭頭命中藏在蟹群中的領路怪,酸液順著背甲落進水裡。導向環壓住了箭道晃動,十五米的距離仍能讓顧野打到自己選定的蟹腿關節。
領路怪失去前肢,後方的水切蟹擠作一團。許澄一道風場把它們送回河道,陶南趁機合上三號塔最外側的檢修蓋。
蓋板剛合上,裡面的電流指示仍在忽明忽暗。陶南沒有往整塊線路上亂塗藥劑,而是摸到被蟹鉗夾松的銅片,先擦乾接觸面,再把原先貼在邊緣的膠貼壓緊。指示燈恢復穩定後,他才把剩下兩片膠貼留回藥箱。守點比賽的維修料只有這些,第一輪就用完,後面總會缺。
許澄在高處看見另一波蟹群正要繞到一號塔,立即把原本對準三號的風箭移開。顧野也停了手:那兩隻小怪已經離開他十五米內的有效偏轉範圍,再追射只會耗掉精神,還可能讓駱巖誤以為身後安全。她報位置,駱巖轉盾清掉,兩塔防線沒有因為遠端火力交接漏出空隙。
“一號塔九十八。”駱巖報數,“二號一百,三號一百。”
第一輪最後三十秒,水面忽然升起一層霧。三號塔的洩壓桿開始自己抖動,顯然有怪物咬住了背面控制線。
顧野沒有跑過去。他向石牆左側射出第二支彎箭,箭從牆後折向洩壓桿的連線螺釘,打斷正在啃咬電纜的最後一隻水切蟹。陶南聽見怪物落水聲,立刻把備用膠貼壓在開裂處。
第一輪結束時,三座閘塔都還在正常執行。
【第一輪完成。】
【閘塔完整度:一號98%,二號100%,三號99%。】
準備期的三十秒很短,卻足夠讓系統解除戰鬥狀態。顧野拔出灰隼裡的【酸蝕囊】與【偏磁】,將【彈躍腱】嵌進戰靴,再把【縮甲衝撞】裝入左臂護腕。
【當前啟用:彈躍腱、縮甲衝撞。】
灰隼仍能發射普通箭,但沒有酸蝕、偏磁或雷脈效果。顧野確認兩項天賦的載體都已鎖定,才將弩揹回肩上。
“第二輪換兩岸進。”許澄從高處指向河面,“你守中間,哪裡紅燈亮就去哪裡。”
顧野壓了壓靴跟:“明白。”
彈躍腱的四米爆發需要先蓄力半秒多,十秒內不能連跳;縮甲衝撞直線三米,再次發動要等十八秒。顧野沒把它們想成能在三座閘塔之間無限閃現的本事。他先踩過中間幾塊乾燥石柱,記下哪塊能穩穩起跳,哪塊積水會讓落腳打滑。
第二輪開始,河道里的水切蟹沒再一窩蜂衝同一座閘塔。上下游各出現一隻揹著厚重泥殼的沉殼螺,向一號、三號塔緩緩爬去。螺殼每碾過一段河堤,地面便塌下一點,附近的小怪趁低處水流衝入控制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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