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處的補給架架在渠中石臺上,四周沒有圍欄。
裴崢站在南坡盡頭,劍尖朝下,白烽的另一名前排守著他身後半步遠的橋面。青壘從東側壓進來,沈嶽把盾緊貼石壁,弩手躲在盾後,沒再給顧野留下一個能繞進去的寬角度。
顧野在西側停住,距離沈嶽十四米。
他換上訓練箭,向盾外試了一箭。箭飛到渠面上才轉彎,沈嶽卻提前轉過半面盾,鈍頭撞進白紋,沿最後那一段來路被推回水裡。
水花很小,足夠說明繞射也不能讓對手站著不動。
“八秒。”許澄在高處報出恢復時間。
顧野沒有急著補箭。青壘弩手借這一下換到了石壁後,失去目標的射線只剩沈嶽的盾。連續追著盾打,精神先耗光的必然是他。
他貼近西側巖壁,靴底抵住完整的石面。攀枝亮起,顧野沿斜面上移兩米多,落腳的巖臺比渠中石臺高出半個人,剛好能看見盾後的肩部。
沈嶽立即抬盾,青壘另一名前排則往石臺中央走,擋住了他們通向補給架的路。
“你逼他看高處。”顧野對許澄說,“我下去。”
許澄沒有朝盾亂射。她沿高臺橫移,箭口始終對著青壘弩手露出的上臂,逼對方跟著換位置。顧野收弩退進巖角,沿背面的石階降下去,直到腳踩渠邊,沈嶽才重新看見他。
兩邊之間還有一道淺水。
顧野沒跳。他沿石臺外緣走到最窄處,水只沒過鞋幫,三步就能踩上對岸。他每往前挪一點,沈嶽就把盾往西壓一點;盾一轉,白烽便有了更寬的上臺線。
裴崢直接踩上石臺。
駱巖也從南坡靠近,卻停在坡口,沒有往劍與盾之間擠。陶南在他身後低頭看補給架的托盤,手裡的空袋已經敞開。
九分鐘到,六枚牌落下。
裴崢用劍身擋開青壘前排伸來的手,白烽隊員從他側後方撈起兩枚。他自己又取走一枚,沒有等架上全部清空,立即向南退。
沈嶽沒追裴崢。他看著逼近的顧野,盾緣牢牢貼住自己的左膝,既防正面射線,也不肯把裝備邊緣送到顧野手裡。
“你的護腕要碰到東西才好使。”沈嶽說。
顧野抬弩停在石臺外側,剩下三枚牌已經滾到托盤邊緣。青壘前排拿走一枚,另兩枚隔著補給架的底柱,誰先彎腰,誰就要把肩背露出來。
沈嶽沒有白學昨晚的公開錄影。即使不知道噬裝回響的全部限制,他也清楚自己該防什麼。
顧野將弩口往下壓。
“那你可得把盾拿穩。”
他身後,許澄的箭射向青壘弩手右側。弩手縮肩躲入石壁,沈嶽順勢抬了些盾面,擋住接下來的高位射線。駱巖就在這一刻踩上坡頂,將方盾抵向補給架南側,迫使青壘前排把撿到的牌往身後交。
顧野伸手摸向架邊,沈嶽的盾立刻橫切過來。
不是撞擊,是把伸手的人和托盤隔開。盾面一偏,顧野沒繼續夠那枚牌,左腕從下方貼上了外沿的白紋。
暗銀色的細線在護腕裡合攏。
【噬裝回響:借取回鋒強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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