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南端著早餐進訓練室時,顧野已經把今天的地圖鋪在桌上。
他看了眼四個人的名字,又看了眼桌角的空杯:“我以為第一名至少能多睡半小時。”
“能。”許澄將一份燒餅推給他,“然後帶著空肚子跑三十分鐘。”
陶南坐下,先把燒餅咬了一口,才湊近地圖。紙上是一座廢棄採場,三個出口分列外圍,中間有石臺、運礦坡和一條橫穿場地的淺渠。四個資源點連起來,像一隻歪歪扭扭的風車。
【集訓測試:三岔採場。】
【本輪時限:三十分鐘。】
六支入營隊伍分為兩組,四向與白烽、青壘同場。資源點在第三、第九、第十五和第二十一分鐘依次開放,每處六枚補給牌,每枚五分。拿到手不算得分,必須送回本隊出口的回收臺。
回收臺屬於各隊的保護區,其他隊伍不能進入;保護區外,已取出的補給牌可以爭奪。三十分鐘到,仍在身上的牌不計分,擊殺守衛也不加排名分。
每組第一名能從訓練補給庫選一枚精良裝備核心,其他耗材按成績補齊。顧野翻到核心目錄,腳步停在【步載核心】那一頁。這種核心專供靴類承載,適合反覆承受短距離位移的起落,正好能補上固化鑄裝缺的另一件東西。
他把目錄合起。東西放在庫裡,還沒到他們手上。
駱巖用筆圈住四向出口:“這裡離第一處最近,離第四處最遠。”
“所以前面拿得多,最後還可能來不及交。”顧野把地圖往自己這邊拖了拖,“別把六枚牌全裝在一個人身上。”
補給牌只有半個手掌大,每枚不到半公斤,外沿有供攜帶用的穿孔。訓練處發的腰袋一袋能裝六枚,方便,卻也意味著被截住一次就能丟掉整袋。
顧野取了三隻雙格小袋,讓陶南試著單手開合。那是他們原本裝零件的工具袋,換一道束口繩就能用。
駱巖從空袋裡抽出樣牌,照著地圖走了一遍交接動作。保護區內不用防箭,進區前的最後一個轉角卻看不見身後,他便將陶南安排在靠山的一側,自己走外側。許澄發現從高臺能看見這段路,把它列為撤退時優先觀察的位置,顧野也將出手的站位記在旁邊。
桌上的四份早餐很快空了,路線圖還沒收。陶南把燒餅袋摺好,塞進揹包外格,免得進場後風一吹,讓別人把自己丟的紙袋認成補給牌。
“你負責驗牌和回收,不用每次都跟著我上石臺。駱巖陪你走回程,我們兩個看前路。”
陶南將袋子扣到淨露腰帶的空位,繞桌跑了半圈,瓶架沒有碰撞。他抽出一枚樣牌,手指一推便送入外格,藥劑仍能從另一側拿出來。
“現在像個送貨的。”
“貨送到了,你就是得分的人。”駱巖把他的揹帶拉正,“先別嫌職位小。”
這場測試允許隊伍交手,但所有人必須佩戴保護徽記。訓練箭有鈍頭,命中有效部位會觸發徽記判定;危險攻擊則由副本保護接管,受擊者當場退出本輪,攜帶的牌留在原處。主辦方提供適配灰隼的訓練箭,顧野原來的鋼箭仍可用於怪物,兩個箭匣要分開登記。
肢體命中會亮黃燈,短時限制相應部位繼續攻擊;胸腹等關鍵部位亮紅燈,直接結束本輪。兩種判定都由徽記記錄,場內不靠誰喊得響決定誰輸了。
許澄檢查箭簇上的白漆,把訓練箭擺在左邊。顧野也照著做,沒有在兩種箭之間只靠手感區分。
“對人不開酸蝕。”他合上鋼箭匣,“打壞一件護甲,修的錢夠吃好幾頓。”
青壘的資料隨後送到。
這支隊伍沒有遠端爆發主力,兩名前排、一名弩手和一名治療者,擅長佔住窄口,把別人逼進固定的射線。隊長沈嶽用的【回鋒盾】尤其醒目:盾面準備好時會亮起一圈白紋,能把正面接住的一支直射輕箭沿原路反推,保留一半威力,每八秒恢復一次。
影片裡,一支訓練箭撞上盾面,剛彈起半寸,白紋便把箭推回了來路。站在靶後的弓手沒來得及收弓,胸前徽記直接亮紅。
“不能站著和他對射。”許澄停住錄影,“箭路一旦彎過盾側,也得防他轉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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