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閃的間隔已經過去。
顧野橫移到乾淨的左側石面，額前的硬甲擦過原來站的位置。甲衛衝向斜坡，足節展開想要停住，受傷的前足卻沒能一下抓牢。
它順著低巖滑出去一截。
顧野沒有站著等它回頭，沿坡邊追了幾步。十秒過去，第二記震地從它側前方送入，灰紋頂在展開的腹面，蟲身向另一側一歪。
背囊仍藏在硬甲後面，下面的薄腹卻露了出來。
他接上第二次疾射。
鋼箭從腹面鑽入，第二支落回同處，第三支將已經張開的傷口撕寬。甲衛的前甲拼命往下合，夾住的卻是幾道沒拔出來的箭桿。
顧野踩住坡邊石根，攀枝帶著他沿實處挪開兩米。
甲衛衝向他的前足撲了個空。
它再把硬背朝向人，速度已經慢了，腹下的血一滴滴落到巖面。顧野沒有為了搶那一瞬去射背囊，繞到傷腿外側，灰隼最後一支鋼箭穿回軟腹。
甲衛前足一折，龐大的硬背砸在地上。
囊袋彈了一下，又縮回甲後。
【擊殺二十七級精英赤囊甲衛。經驗＋1000。】
【首次擊殺該精英物種，獲得天賦：縮甲衝撞。】
顧野接住浮起的印記，放入空盒。
原來那枚仍在庫存，眼前這枚留給以後固化裝備。顧野將盒蓋扣緊，灰隼還是震地和酸蝕，接下來的獵路不用為它重換一遍。
長刀男人這時才走過來。
他先看甲衛腹面，又看那隻沒漏液的背囊，將之前放在地上的採集筐提了起來。
“整件，三千二。我們可以現在結。”
顧野沒有立即切囊。
甲衛背上的這一塊比普通蟲厚，幾道筋膜壓在囊根，囊液流過時，裡面有細小紅點一閃一閃。剛才普通蟲的囊沒有這種變化。
顧野用刀背壓住一邊，把膜連著筋根取下來。紅點在受壓時聚得更近，鬆開又緩緩散去，囊液卻沒有從完整的邊緣漏出來。它能做火工料，也可能比火工料多一點用途；今天拿到的本源只是縮甲衝撞，不能讓他憑空射出火箭，但眼前這份材料至少值得讓他多看一眼。
“這份我留下。”
“我們料單要的就是這份。”男人拿出報價頁，停了一下，“三千八。不壓你零散價。”
顧野還是搖頭。
“不是價的事。我先看它能做什麼。普通整膜能賣，精英這一份不賣。”
男人將報價頁收回去，沒再抬刀。他讓同伴挑剩下的普通囊料，雙方只按完整度核價，不把顧野的精英件混進去。
抱筐的人指向一片沾酸的腹膜，顧野讓他放回碎料堆，又把旁邊囊根完整的那份翻出來。自己的兩袋從這時就分開，好件與壞件各歸一處；留給灰隼的單獨扣盒，哪怕有人願意加價，也不必重新翻一遍整隻甲衛找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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