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愛的兩名保鏢是在第二天傍晚失蹤的。
其實不是失蹤。是被困住了。原因和小新有關。
前一天晚上,小愛回到家後,越想越不安。舊校舍的迷宮、那道突然裂開的樓梯、小新摔下去時發出的悶響,像一根根細刺紮在她心裡。
她沒對任何人說,只給兩個貼身保鏢下了指令:“去舊校舍地下層,查一查那扇門後面的路。尤其是野原君掉下去的地方,附近有沒有別的機關。還有,不許被人發現。”
保鏢照做了。
他們帶著工業手電、對講機和便攜工具,從小愛提供的平面圖路線繞到了地下層。
但舊校舍的結構早已被人為改過。他們進去不到二十分鐘,就觸發了和昨晚類似的機關。
這次不是樓梯塌陷,而是一道暗門從身後合上,把他們封在了一條極窄的夾層裡。
兩人用工具撬了很久,門紋絲不動。對講機在地下層沒有訊號,手機也只剩一絲微弱的電量。於是他們只能等。
這一等,就是一夜。
第二天放學後,小愛接到保鏢隊長打來的電話。
電話那頭,隊長的聲音有些疲憊:“大小姐,我們沒事。但被困住了。具體位置在舊校舍西翼地下夾層。
我們試了所有能試的方法,那個門只能從外面開。請暫時不要派人進來。這裡的情況比想象中複雜。”
小愛沒有慌。她先確認了兩人的安全和具體位置,然後撥通了小新的電話。
“野原君,我的保鏢被困在舊校舍了。就在你昨晚摔下去的那一側。你能陪我一起去找他們嗎?”小愛說得很慢,努力讓自己聽起來冷靜。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小新說:“你告訴風間了嗎?”
“還沒有。我想先跟你說。”小愛說。
“你在哪?”
“學校西側門的車子裡。”
“我馬上到。”
十分鐘後,小新跑到了西側門。小愛已經在車外等他。
她難得沒有笑,手裡攥著手機,指節發白。小新走到她面前,先問了一句:“你昨晚讓他們去的?”
“嗯。”小愛點頭,“對不起。是我擅自行動了。”
“小愛,你不用道歉。”小新說,“現在先救人。等把人帶出來,再想別的。”
兩人沒有叫其他人。舊校舍很靜。黃昏的光把那些破窗染成暗金色,從外面看,像一棟被時間遺棄的大盒子。
小新從昨晚的橫梯旁找到了那扇外掛消防梯,先下去,再接住小愛。
她穿著校服裙,動作有些不便,但堅持不肯留在上面。
“你其實可以在外面等。”小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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