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下個月的防震演練之後,那裡會變成另一個地方。一個不再讓人害怕的地方。
但在這之前,還有最後一個問題沒有解決。
那個被他們叫做“白鞋”的人,還沒出現。小新覺得,那個人一定還在某個角落,等著他們放鬆警惕。
“今晚,我們去把地下層的入口封掉。”小新突然說。
“不是說留給那個人嗎?”風間問。
“現在不用了。校長已經知道了。鬼故事也快破了。他再來,就是自投羅網。”小新說,“我們要做的,是把危險關在門外。”
小愛看向他:“你的意思是,今晚我還能叫上保鏢嗎?”
“能。越多越好。阿呆也會帶工具。正男負責放風。妮妮帶口哨。風間,你帶你的手電。”小新一條條安排。
三玖舉手:“我……帶繩子。”
“又是你那個棉繩?”小新笑。
“夠長,也夠牢。”三玖認真地說。
亞絲娜輕聲道:“那我帶點吃的。你們會餓的。”
小新看著她們。一個不漏。他點點頭:“好。今晚,最後一次進舊校舍。把所有入口封死。然後把鑰匙交給輝夜。”
“我沒有鑰匙。”輝夜說。
“學生會辦公室的鑰匙。從明天起,那扇門由你負責。”小新說。
輝夜看了他兩秒,說:“你這是在把所有人往我身上推。”
“因為只有你能守好。”小新說。
他說得很認真。輝夜沒有拒絕。
那天晚上,他們再次進入舊校舍。這一次,沒有人害怕。手電光和月光一起,照亮了所有暗角。
他們封死了三處入口,拆掉了兩個暗門。把舊學生會留下的鐵盒重新藏回原處。
小新在舊鋼琴前站了一會兒,然後合上琴蓋,把一塊磚頭壓在上面。
“這樣,鳥就飛不進來了。”他說。
輝夜走過來,替他把歪掉的磚頭扶正。兩個人的影子在月光下並排站在鋼琴前,像在完成一個極安靜的儀式。
舊校舍會記住今晚。記住這些年輕人如何把恐懼一點點拆解,把光亮一點點搬進來。
而那個還沒露面的人,也許正從某處看著。也許今夜之後,他就再也不會出現了。
但小新知道,無論他出不出現,這棟舊樓已經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