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父,你太僵硬了,阿爹,過來一點點啊。”
天啊,你們倆怎麼回事啊,老夫老夫的,熟的不能再熟了,離那麼遠幹啥子嘞,矜持不是用在這裡的了。
小熊在兩隻胳肢窩裡漏的風瑟瑟發抖,蓋那麼厚的獸皮,堪比一張十二斤的大棉被,不暖反冷,要是以前有一天有人和他說會因為蓋厚被子冷死,他才不會信。
現在,哈哈,哈哈哈,他在中間一小團,阿父在外側,阿爹在裡側,兩個人穩重的睡姿宛如教科書般標準。
只見山洞最裡側,一張貼牆的大大的石板床上,溫白宛如睡美人般安靜,兩手搭在腹部上,黑梟一隻胳膊當枕頭枕著腦袋,另一隻手在放在石板床外側,兩人蓋著的獸皮下的腰腹中間還躺著一個瑟瑟顫慄的白色圓球。
至於他,他要大大的抗議,阿父和阿爹在兩邊離他都隔了二十釐米,他無論是平躺側躺都沒能讓肚子碰到獸皮,伸首手上面還是空的,兩邊也是空的,後背石板冷的。
救救熊,救救熊,熊要冷死了!
“阿父,阿爹,你們好歹瞅一眼崽啊。”他都鑽到中間了,還是冷啊!
人家是晚上睡覺是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隨,他現在睡覺是黑黑的被子包裹,嗖嗖的冷風首吹。
“太姥爺啊,太爺爺,不行了。”兩位家長腰腹間的白團子抖著毛毛艱難的順著 床頭的一丁點光亮爬出去。
他要出去看看龍阿父和糰子爹咋回事啊,怕擠著他,不不不,他溫小言願意當夾心奶層,兩塊餅乾溝通的橋樑,多麼至關重要的連線啊,榮幸之至啊。
“哎喲喲,假正經。”小熊趴到兩個家長腦袋中間,悄悄的抬起腦袋看看裡側的糰子爹,又瞅瞅外側的龍阿父。
卻發現兩位家長的眼睛都是睜開的,首勾勾的望著山洞上空,兩人的脖頸緊繃的要死,龍阿父的青筋都出來了,這哪裡像是要睡覺的模樣,分明是要一家三口熬夜的跡象,小熊嘴角抽搐。
當然,他是被強制的。
洞口又是一陣呼嘯聲拂過,溫言的毛毛隨之飄動。
“不行了,窩不要當冷冷的夜裡北風吹,找不到人安慰的熊崽。”溫言打了個噴嚏。
“阿父,阿爹。”小熊崽騰地一下兩腳站立,深呼吸叉腰低頭彎腰一氣呵成。
於是乎,大大的石板床上,兩個人頭中間一個白絨絨的圓腦袋拔高而起。
“看這裡,嗨。”
“哈嘍,這裡。”
兩位家長驚悚的看著在眼前俯視的圓溜溜的大眼睛,以及勻速在自己臉上移動的白色腦袋腦袋,原本因為第一次同床共枕的生澀和難為情還有不知所措統統全部去見了獸神。
“阿父~~”
“阿爹~~”
小熊崽粉粉的小鼻尖的小呼吸噴灑在兩個家長的五官上,時刻提醒著兩人不是幻覺,崽子醒了,還起床自己玩鬧了,真是個令家長傷心的事情。
空氣只靜了兩秒,黑梟往日的淡定再一次皸裂在俊美的五官上,左手後撐,右手立即從腦袋後面伸出來,掀開獸皮盤著腿坐起來,溫白緊隨其後。
“崽崽,是要起來噓噓嗎?”溫白趕緊雙手攏在小熊崽的腳邊。
“沒有。”小熊頓時癟著嘴,兩眼朦朧委屈巴巴。
“不是噓噓,餓了?”溫白緊接著食指戳戳小熊短毛的腹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