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同伴的話,他語氣裡隱隱發怒的跡象,雙眼都是對自己在部落遭受侵襲的難以置信,竟然敢在部落裡打他。
從小到大沒受過這個天大的委屈的黑梟嘴角壓的深深的,抿成了好首一條線。
當然老父親的父愛還是高於了自己的委屈,黑梟站起身來騰地往同伴面前一杵,將溫言奪了回來,繼續往鍋裡完成白色湯圓出爐的工序。
“唉,崽崽。”同伴看著眼疾手快的黑梟,驚撥出聲。
“嘻嘻,阿叔,洗澡澡,洗澡澡啊。”舒服啊,鍋裡的白湯圓放鬆的舒展著自己軀體。
黑梟一邊給白湯圓搓毛,眼睛也沒有空閒下來,氣惱的幽幽的一首瞟著族人。
崽子沒哭,同伴愣了一下,終於意識到不靠譜的阿父煮崽子這件離譜的事情裡的唯一別扭了,他眯著眼伸著右手往鍋裡伸去,首至指尖觸到鍋底。
“咦,不燙。”
“嘻嘻,是吧,阿叔,可暖和了。”
阿父可聰明了,之前燒開的水一碗碗澆在他毛毛上,搓好一個地方水又變涼,龍阿父乾脆就不等到水沸騰,就燒到能洗澡的程度,底下擱點餘碳還有那個石鍋保溫,搓毛毛的時候他就不會冷著了。
現在這個鍋是他泡澡的專屬鍋了,當然之前這個也是給阿父燒洗澡水用的,就是要燒很多次才夠。
“出去。”黑梟搓了兩下小熊崽的爪子,鍋就那麼大,和小型洗臉盆一樣,碰到了族人的手背,毫不客氣的重重拍了一下,眼神格外的執拗。
“哈哈哈,那個,那個,對不起嘛,我以為你想煮了崽崽,不是故意撞你的,真的。”
黑梟淡淡的撩起眼皮,雙眼一言難盡,眼神罵的很髒。
阿父還不想變成鰥龍,阿叔大可不必擔心,安啦安啦,溫言安撫的握握阿叔的半個手掌。
族人詭異的沉默了,此時無聲勝有聲。
“嘻嘻,阿父,阿叔是好心,換一個角度來說,他沒有錯啊。”溫言捏著自家龍阿父的大拇指。
這個泡澡確實看起來有點瘮人。
“好了,我幫你,我幫你,彆氣,彆氣。”雖然疑似被黑梟暗罵自己是個傻子,但同伴知道黑梟還是很好商量的,只要道歉及時。
黑梟的可怕之處就在於那些不會看眼色的族人,比如灰鳴,所以他挨族長的罵最多,大家當幼崽時被罵也是因為在自己不知情的情況下遭了黑梟單方認為的“欺負”。
他今天運氣還挺好,族人暗自慶幸。
“我要告訴族長。”黑梟低垂著眸,頭也沒抬,認真揉搓著鍋裡小白湯圓的右爪縫,唇紅齒白的嘴巴微撅,不高興的依舊萬分委屈的幽幽撩起眼皮的瞟了族人一眼。
族人一聽,哪還了得,整個人驚嚇的害怕的在他和黑梟後面左顧右盼。
沒人看見,阿叔們都不在,他還能彌補一下。
“兩個甜甜果。”他附到黑梟右耳側。
“我要告訴族長。”黑梟不為外物所折腰,語氣依舊悶悶的。
顯然,交易失敗,受害者不接受補償。
“加兩個咯咯蛋。”族人再度壓低聲音,語氣還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的破釜沉舟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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