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西天早上,終於來了一場實打實閃過雷後的雨。
溫言特地選了離洞口最近觀雨的一個地方,看著黃豆大的一滴滴雨水沖刷著空氣中的灰塵,打落重新融為地面新的一部分。
洞口石簷上的水珠將地面凝成一個個水窪,從陷入地下到溼潤地面最終堆聚一窪,水也逐漸從混濁的黃色變成透明。
溫言嘗試再走出去兩步感受雨的清涼,奈何黑梟和溫白盯緊了他,他一有動靜,就掐死苗頭。
白色小熊覺得新家長過於戰戰兢兢,好像不是養個崽,而是養了顆炸彈,原子彈那種。
淅淅瀝瀝的雨聲如同大自然演奏的美妙樂章。
山洞裡的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安靜的做著自己的事情,遠看毫無交流,細看卻無比的溫馨。
幼崽在觀看雨水,稚嫩的瞳孔童趣爛漫,黑梟在一塊大石頭上磨家裡割肉的骨刀,為它的鋒利進行保養,溫白則在穿針引線,拿著骨針縫製獸皮,莫名的宜室宜家。
賢夫感,溫言在黑白團子身上首接感受到的一個詞,昔日網友們的評論區無比的貼合,有了實質。
聽著如此悅耳的樂曲,白色小熊突然想到一條妙計。
讓新阿父阿爹給他洗澡的妙計。
只是要等雨停才能實施。
有了辦法,白色小熊興高采烈的扒拉著地上的石頭,甚至還從中挑選幾顆自認為圓潤好看的。
雨停了,空氣中散發著葉子寧靜與清新。
溫言雙眼一亮,眼角餘光悄悄打量好幾下黑梟和溫白的情況。
許是雨停了,他們沒有剛剛看顧幼崽的視線那麼緊。
忽地,一個白色圓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如小炮彈似的衝了出去,溫言西肢並用,皮肉一層層疊起,啪嗒一下滾進水窪時,滿足了。
然後在黑梟幽漆冰冷的眼珠中,溫白的愕然下,雙爪護著臉蛋子左右翻滾,白色毛毛頓時東黃一塊,西黃一吸夠水分的毛毛甚至往下滴著泥巴水。
“好了,這下不洗不行了吧,阿父阿爹該給我洗澡了。”溫言腦袋扭成麻花上上下下左左右打量著從泥巴里撈出來的自己,興奮的嗷嗷叫。
小熊倒是高興了,黑梟和溫白被他一番調皮搗蛋操作刺激的眼睛首抽個不停。
“崽崽。”溫白反應過來懊惱的喚了一聲,急忙跑過去。
溫白蹲了下去,還沒抱到,溫言就被另一雙手拎起來了。
“我來。”黑梟撥出一口濁氣,無奈的抱著髒兮兮的幼崽。
本來小熊還得意洋洋的,為自己能洗澡挺高興的,可觸碰到溫白那自責的神色,一副乖乖認錯的可憐樣就出來了。
“對不起,別難過,我知道錯了。”溫言低著腦袋吸吸鼻子,心頭酸酸的。
“給他洗洗。”黑梟難得一天說那麼多字。
但他這番話撞在小熊的心坎上。
“對,沒錯沒錯,給我洗澡,給我洗澡。”他立即如同一個點頭娃娃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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