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他有新桃花了》第27章 糊塗 趙氏,就在(2)

作者:比粥溫柔·16小時前

“左右點心是你們吃的,你們不承認便罷了。”韓穎荷說罷,將手中契書呈上:“大人,民婦歸家之後反覆思慮此事,不由得後怕不已。民婦與傅家公子立契之時,他並未與民婦言說小娘子所烘製的點心乃是上貢所用。否則,便是借民婦一百個膽子,民婦也不敢掙這不忠不義的銀錢啊。故而,民婦今日特來出首,一是還傅家小娘子清白,二來也是求大人寬宥民婦的罪過。”

韓穎荷說得聲情並茂,簡直讓傅令辰為之瞠目。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當初隨隨便便找來的一位婦人竟然變成了顧見櫻的幫手。趙氏更是沒想到,自己的兒子竟然這麼糊塗,花錢找人就算了,竟然還跟人家立了契書,這不是給人家送把柄啊。她不由得閉目長嘆,難道真是因為長子佔盡聰慧,才使得令辰如此愚鈍?

“大人,此事是莫須有的事。”傅令辰再傻,此刻也知道此事對自己不利,於是趕緊撇清自己。

“不錯,韓氏此人刁滑,大人不妨去坊間打聽打聽,想必受她哄騙者良多。”趙氏不信自己是唯一一個被她騙了一百五十文銀子的人!這韓氏既然靠此法騙錢,又怎會只行一次?

“倒也不必打聽。”孟良固在旁一笑,隨後衝著圍觀百姓揚了揚袖。百姓會意,當即有人出首喊道:“韓夫人從未行過哄騙之舉。”“不錯,韓夫人靠品鑑美食謀生,多年名聲極好。”“我與韓夫人為鄰,從未聽過有人前來砸她的場子。”“不錯,韓氏之話可信!”

眾人七嘴八舌的話讓趙氏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她怎麼也想不到,韓穎荷竟然真的有幾分人緣。而韓穎荷本人,此刻雖然面色如常,但褙子下卻已是冷汗連連。她暗自慶幸自己在第一次做錯事的時候便遇上了顧見櫻,不僅被她的行事所感染,更蒙她大恩,得了不少烘製點心的用具。之後她憑著自己多年經驗擺了個小攤,如今倒也能賺個溫飽,於是便再也沒有做過那種昧良心的騙人勾當。否則,只怕自己這會已經被唾沫星子淹死了。

由此可見,做人還是少有行差踏錯比較好。韓穎荷撫著心口暗念。

“這樣說來,韓氏之話可信,這契書上也寫得明明白白。”孟良固略一沈吟,又看向韓穎荷道:“那五十文銀子可在?”

韓穎荷連連頷首。“五十文銀子是髒錢,民婦未敢花銷,這邊呈上。”說罷,她貌似無意道:“傅家公子給民婦銀錢的時候還與民婦議了價,民婦原本索價六十文,然而傅家公子卻說那日早上,趙氏只給了他五十文銀子用作此事。”

“哦,這麼說,趙氏也知曉此事。”孟良固慢悠悠掃了顧見櫻一眼。顧見櫻心知這是在幫自己的忙,不由得投去感激的目光。

趙氏卻被說楞了,她下意識地看向傅令辰,以期他能出言解釋。沒想到傅令辰渾然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反而心想,不過是僱人潑了些冷水罷了,這又能判出什麼罪來?連帶上母親想來也不要緊,或許看在母親年邁和兄長在御京城為官的份上,此事壓根不追究了呢。

傅令辰的心思都寫在臉上,連孟慶山也不由得為之無語。他心道,你難道不知此等事情可大可小,全憑判官心意麼。

別說傅令辰,趙氏亦是沒反應過來。此刻,她含恨瞪了韓穎荷一眼,隨後施然上前道:“稟驛司大人,俗話說不知者不怪。我與令辰不過是心疼媳婦而已,並不知此舉有所不妥。何況我們不過言語上有些齟齬,並未真的阻撓獻貢。”

“不知者不怪?”孟良固淡淡一哂。“這倒是奇了。錢三!”

“卑職在。”

“當初大人的命令你是怎麼傳的?”孟良固的語氣略有不滿。

名為錢三的驛卒趕緊答道:“回副驛司大人,卑職當時入傅家時說得明明白白,與獻貢之人共住者,不得對納貢之事行阻撓之舉,不得對納貢之人行損傷之事,否則,一經查實,即杖五十。”

“什麼?杖五十?”趙氏當即面容扭曲。傅令辰則眉頭死死蹙起,如刻上了川字紋一般。

“大人,此事決計不可。”趙氏再也沈不住氣,跪行兩步道:“回稟驛司大人,孟大人,我小兒糊塗,卻也不敢阻撓納貢,更未敢損傷於顧氏。大人,這杖五十斷斷不可啊。”

“哦?這麼說來,這契書是假?”孟良固拉長了聲音,眼尾高高挑起,任一身官威壓在傅令辰面前。

“這,契書並未作偽。”驚堂木乍起,傅令辰不敢不答,只能字字勉強而出。

“那麼,你是否如韓氏所說,僱她行此事?”孟良固再問,語氣更厲,甚至還提醒了一句,公堂之上,若有不真不切之詞,那是要掉腦袋的。

一句掉腦袋讓傅令辰的脖頸出了一圈汗,他渾身一凜,再次低頭而答:“韓氏之言,也卻屬實。”

“既如此……”

“大人,五十杖下去是要人命的啊!”趙氏趕緊道:“我兒在御京城為官,決不許有人膽敢如此中傷於我傅家之人!”

“哎,夫人這是哪裡話。”孟良固驟然發笑。“夫人年邁,公子又二十有餘,正是少年,怎麼能雙雙受這種皮肉之苦。我看這樣吧,驛司大人,此事雖說傅家母子是有阻撓獻貢之心,但畢竟未能成遂。不如我們酌情斷決,處傅家母子囚十日,警告一番,也便罷了。”

與杖五十相比,囚十日的確聽上去輕鬆許多。趙氏陷入沈思。傅令辰也鬆了一口氣。

“按你說得辦便是。”裴既白懶懶應下,似乎從頭到尾都沒把此事放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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