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慶山似乎也知道她在想什麼,把左手往後掩了掩,才緊張兮兮道:“承兒與嵐兒都不見了。昨日嵐兒的禁足剛解,今日人便不見了,還帶著她弟弟一塊走的。我擔心……”
“不見了?”荊玉芝的心驟然緊了緊,隨後才暗自搖頭。不會是裴既白的,他要是真想對付自己,沒必要先拿兩個孩子下手。至於別的仇人,大約也鬧不出這麼大的事。
荊玉芝想了想,很快冷笑一聲:“我若沒猜錯的話,此事一定跟傅令辰有關。此豎子賊心不死,打量好了要當我的女婿!”
“是他?”孟慶山聞言也鬆了一口氣,隨後便命人儘快把傅令辰帶過來。
荊玉芝則慢慢站起身,染著紅蔻丹的手指緩緩在孟慶山身上撫了撫,隨後冷聲說道:“這個傅令辰真是鬼迷心竅了,捱了毒打竟然都不死心。一會大人可得好好給他個教訓。”
“這是自然的。”孟慶山臉色不虞地答應下來。
不過須臾,果然衙役把傅令辰帶了過來。與他一道過來的還有趙氏,此刻算是連哭帶嚎,大吵大鬧。“你家的閨女寶貴,我家的兒子難道就不是心尖寶貝了嗎?做什麼打了人一次還不夠,還要命衙役這般不顧顏面地把我們提過來。荊氏,我知你錢多勢大,可我家大哥兒也不是吃素的!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跟我們二哥兒過不去,聆辰回來,定然不會讓你好過。”
荊玉芝也許久沒見到趙氏了,她沒想到趙氏現在竟然變得這麼潑婦。她哪裡知道,趙氏想得很清楚,一則荊氏不可能再給她銀子,二則傅聆辰是傅家最大的護身符,足夠她在流放地橫著走了。
孟慶山聽得也頭疼,捂著腦袋讓她閉上嘴,隨後看向傅令辰道:“拐帶人口是什麼罪名,你也知道。嵐兒在哪裡?誠兒在哪裡?你快說出來。”
傅令辰聽得一頭霧水,不由得抬眸問道:“怎麼?嵐兒不見了?荊誠也不見了?”
這話一齣,荊玉芝的臉色先變了變。她對傅令辰還算有些瞭解,他跟傅聆辰的性子完全不同,他不太會演戲,也不太擅長掩飾自己。
孟慶山聞言也頓覺不對,與荊玉芝對視一眼後,當即站起來問道:“你什麼意思?你不知道嵐兒不見了?”
“我們哪裡能知道你家閨女去了什麼地方。你瞧瞧。”趙氏指著傅令辰的身子:“這身上的傷還沒好呢,走路都艱難,哪有心思搞什麼郎情妾意……”
“行了娘!”傅令辰聽得不耐煩,脫口衝她喊了一聲。把人喊楞了之後,他回頭看著荊氏,臉色陰沈道:“我以性命起誓,我真不知道荊嵐去了何處。荊夫人,她不會尋短見吧?”
“我荊氏的女兒還沒這麼愚蠢。”荊氏嘴上硬氣,心裡卻止不住地打著哆嗦。難道真是裴既白按捺不住了?她用手撐住桌角,儘量讓自己冷靜下來,鎮定思考——不得不承認,裴既白是自己在流放地最大的敵手。可是,自己姓荊,就憑這一個姓氏,她敢保證裴既白不敢輕易跟自己過不去。除非,他破罐破摔,想跟自己來個同歸於盡。
可是,他憑什麼要這麼做呢?就算自己對他的心上人動了手,他不是也還回來了麼?這也不算是什麼死仇啊。可是話又說回來了,裴既白這個人性情本就陰晴不定,沒準他真就一時抽風,要跟自己鬥個你死我活呢。
荊氏越想越覺得齒冷。外頭有冷媽媽匆匆忙忙地跑進來,手中高高舉著一封信箋道:“夫人,不好啦,不好啦,三姑娘和小公子被人綁走了!”
“什麼!?”荊氏騰地一聲站起來,旁邊的桌案被震得晃晃蕩蕩,茶盞一倒,茶水撒了滿地。冷媽媽也顧不得地上一片溼滑,半跑半爬地衝過去,將那信箋遞到了荊氏的手中。
荊氏起初臉色還雪白,可漸漸卻又多了些血色。因為紙箋上的話,不像是出自裴既白之手。
“怎麼說?”孟慶山湊過去問道。
“說是要我一個人去觀星樓。”荊氏把手中的紙箋輕輕遞過去,語氣緩重道:“那座樓年久失修,人跡罕至,的確是個綁人的好地方。”
孟慶山聞言嘶了一聲,搖頭道:“不是裴既白。”
“你怎麼知道?”荊氏反問。
孟慶山指了指剛剛跟冷媽媽一起跑進來的州兵道:“有州兵來報,說是豐原山失火,裴既白已經帶著數千護衛前去滅火了。豐原山旁邊緊挨著靈巖山,那裡盛產上貢用的玉石。豐原山的火勢一旦燒過去,靈巖山的玉礦定然也會遭受損失。所以,裴既白如此緊張也是應當的。”
“訊息可靠?”
“可靠,不少州兵親眼所見,確認是裴既白本人無疑。況且那數千名護衛也是烏泱泱一片衝出去的。”
荊氏的美目慢慢掃過孟慶山的臉,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如果裴既白真的要跟自己過不去,那就憑他孤身一人是不可能的。畢竟自己身邊還有孟慶山和他的兩千餘名州兵在。那麼,不是裴既白,還能是誰呢?
荊氏不那麼急了,她重新坐下來,手裡慢慢把玩著一把桃紅色碧璽手串。手串上頭的雲紋清晰精緻,恰如她此刻線條分明的臉龐。
”?呢係關有櫻見顧和會不會,事此,想在我“。音聲的潤溫道一起響然忽廳”。人夫荊“
:說話有者作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