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良也屏住呼吸認真聽了一會,除了夏夜的風吹蟲鳴以外沒聽到任何聲音,他轉頭看向裘球,裘球也搖了搖頭。
“你是不是幻聽啊……”確良剛上前一步,打算拍拍汪大東的肩膀安撫一下,還沒等他動作,汪大東就神色凝重的一個閃身,瞬移出了門外。
只餘下裘球和自己對視了一眼,確良嘆了口氣,“真是勞碌命!”
說罷,背起裘球,同樣瞬移追了出去。
追著汪大東跑了幾里地,確良和裘球才聽到了清晰的呼救聲。
“是King的聲音!”裘球拍了拍確良的肩膀,焦急道。
確良沒答話,只是默默地加快腳步,邊追邊在心裡偷偷罵娘。
汪大東這小子仗著自己皮糙肉厚,舉著龍紋鏊當盾牌用,在林子裡橫衝直撞,一條直線地往目的地悶頭衝。
但確良不行啊,他還揹著裘球呢!總不能人追上了,裘球也被各種杈枝颳得遍體鱗傷了吧?
因此確良不得不繞開一些密林橫生的地段,等他追到汪大東的時候,汪大東已經一手扒在懸崖邊,整個身子都探出去在試圖救人了。
確良趕忙放下裘球,上前幫忙抓住了汪大東,並問道:“現在什麼情況。”
“姓雷的和中萬鈞掉下去了,我在想辦法把他們拉上來!”汪大東正努力往下探著手,以至於聲音聽起來猶如便秘一般斷斷續續且艱難。
確良放開手,快速在懸崖邊探頭看了一眼情況,果然很不妙。
中萬鈞一手抓著懸崖下方一棵歪脖子小樹,另一隻手抓著雷婷,手臂與額角青筋畢露。
那可憐的歪脖子小樹承受了它所不該承受的重量,根部不斷有沙土撲簌簌地往下滑落,天知道它和中萬鈞誰能堅持得更久。
“不行,根本夠不著!”汪大東收回身體,催促道:“快脫衣服!”
確良秒懂,倆人脫到赤膊,把脫下的衣物紮在一起當做繩索,往下一拋,發現連三分之一的距離都不到。
“褲子!還有褲子!”
這時候也顧不上別的,倆人飛快的把鞋一甩,又把褲子脫下來加了上去,繩索頓時長了一大截。
再度甩下去的時候,繩索末端已經在中萬鈞的頭髮上晃盪了,但是偏偏中萬鈞兩隻手沒一隻能鬆開去抓繩索的。
“可惡,還差一點!”確良下意識地咬著手指,瘋狂地壓榨自己的腦力,想要趕緊再想出些辦法來。
內褲?
不行,根本扎不起來。
藤蔓?
也不行,附近根本沒有,來的路上也沒有看到過合適的藤本植物。
正當確良頭腦風暴地時候,一件被揉成一團的衣服精準地砸在了確良的頭頂上。
“嗯?”
確良下意識地想回頭,就聽裘球羞澀又緊張的聲音在腦後厲聲道:“不準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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