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時間——那最冷酷的劊子手,從不會同情偏袒任何人。
懸掛在崖邊的中萬鈞早已汗出如湧,浸透了衣衫,緊抓著樹幹的指關節因過度用力而呈現出青白色,手臂上的肌肉痙攣般跳動著。
中萬鈞的臉龐因極度用力而扭曲的,豆大的汗珠如同小溪般順著他蒼白的臉頰滾落到脖頸,有的從下顎滾落,發出微不可聞的“啪嗒”聲。如此恐怖的出汗量,是身體即將崩潰的無聲警報!
顯然,他早已到達極限,僅憑著過人的意志力與心中的執念在苦苦堅持。
汪大東的心猛地一沉,那股冰冷的不祥預感再度湧上,他發出咆哮:“快啊!等什麼呢!你說你害死了小芹一直很愧疚,那中萬鈞呢?你現在還想連他也害死嗎!?”
‘害死中萬鈞’——這五個字如同燒紅的利刃,捅進了雷婷的心臟最深處!將她所有的怯懦與猶豫都劈了個粉碎。
雷婷渙散的眼神瞬間凝聚,爆發出驚人的銳氣和堅定!她猛地仰起頭,不再有絲毫躲閃,然而命運卻跟她開了一個巨大的玩笑。
“誇嚓——”
一聲令人頭皮發炸、心膽俱裂的脆響驟然爆發!
雷婷的手與繩索以毫釐之差,擦肩而過。
中萬鈞手裡一輕,那棵可憐的歪脖子小樹終於承受不住倆人的重量,連根帶土,瞬間崩斷!
“阿良——!!!”
汪大東的瞳孔驟然收縮!在那聲斷裂的脆響餘音未散之際,他只來得及向確良投去一個眼神,以及留下一聲咆哮。
他甚至來不及思考,便奮不顧身的順著繩索縱身一躍。
倆人多年默契,汪大東一撅屁股確良就知道他想拉什麼屎。
在汪大東喊出聲,甚至在他回頭遞出那個眼神之前的零點幾秒,確良已經從汪大東身體繃緊的姿態和那瞬間爆發的決然氣息中,預判到了他想要做什麼!
確良只來得及在心底爆出一聲粗口,肌肉神經瞬間繃緊到極致!在汪大東躍出的同一剎那,他已經猛地將全身力氣灌注到雙臂和腰背,雙腳死死蹬入地面,身體如同拉滿的強弓,竭盡全力地向後仰倒!
下一秒,繩索緊繃,一股沛然巨力猛然襲來,確良只覺得雙臂彷彿要被硬生生扯斷,一股無法抗拒的拖拽力量瞬間將他向前狠狠拉扯!雙腳再也無法維持穩定,身體被拖得向前猛衝!
鞋底與粗糙的岩石地面劇烈摩擦,發出刺耳的“嗤啦”聲,瞬間在堅硬的地面上犁出兩道又深又長的溝痕!
掌心傳來鑽心的劇痛,繩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深深勒入皮肉,血肉模糊!
好訊息,這個重量,大東肯定是及時抓住了墜崖的二人。
壞訊息,確良好像有點頂不住了。
戰力指數這個東西,對身體機能的加持並沒有想象之中的大,它最大的特點是能讓異能行者們爆發出更強的破壞力而已。
二者之間的關係更像是槍械與子彈。
好的槍械可以讓子彈的威力更大,但好的子彈並不會讓槍械本身變得更結實。
言歸正傳,此時這危急的情況還不是最致命的。
“咔嚓…咔嚓嚓…”
泥土和岩石碎裂鬆動的聲音,如同催命的喪鐘,清晰地從身後傳來!確良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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