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戰的話像一塊石頭投進平靜的湖面，激起層層漣漪。
若是以往，這幫桀驁不馴的傢伙早就拍著桌子跳起來了。而如今，那些原本該爆發的不滿卻漸漸化作另一種東西。
笑而不語的戲謔。
那個誰與裘球遠遠地交換眼神，嘴角同時掛起似笑非笑的弧度。
花靈龍優雅地抬起頭，用那種“啊，又有新人要倒黴了”的眼神輕輕掃了辜戰一眼，隨後繼續把玩著手裡的鏡子，一副等著看好戲的模樣。
金寶三甚至整個人都往後一靠，椅子前腿離地，悠哉地的搖晃著，滿眼都是同情與輕視。
這種眼神讓辜戰很是惱火，更讓他惱火的是，他不明白為什麼會被人用這種眼神注視著。
很快，身後傳來的低氣壓就為他解了惑。
“啪！”
一隻手扣住了辜戰的肩膀，力道不重，卻像鐵箍一樣穩穩壓在那裡。他猛地一回頭，正對上確良那張看似和善，實則迫人的笑臉。
“辜戰同學，”確良的聲音溫和，語氣甚至稱得上循循善誘，“不要隨便挑釁別人哦。”
他頓了頓，加重了手上那若有若無的力道：“你們是新來的，所以這次我就不計較了。不過我得先給你們講一下我的規矩。”
“放心，規矩只有兩條，很好記的。”確良的笑容依舊和煦，彷彿只是在聊今天的天氣，“一是終極一班的同學禁止對夥伴出手。”
他的目光掃過全班，最後落回辜戰臉上：“二是大家要一起考上大學。瞭解嗎？”
確良笑盈盈卻充滿壓迫力的臉看得辜戰冷汗涔涔，他本想說我不需要什麼夥伴，我的夥伴有止戈和厲嫣嫣就夠了，可直覺告訴他，這話要是說出來，後果可能會不堪設想。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但這個念頭就是如此清晰的腦海中滋生出來。
確良那隻手還搭在他肩上，沒有用力，沒有施壓，只是那麼隨意地放著，卻讓辜戰覺得自己像被按在砧板上的魚。
可他卻仍不服軟。
倘若此時服軟，自己豈不是很沒有面子？
於是乎這傢伙就梗著脖子強撐，硬是不答話。止戈在邊上偷偷拉辜戰的校服下襬，朝他猛使眼色，他也只當不知道。
倆人就這樣沉默地對峙了起來。
見狀，班上的同學了紛紛露出幸災樂禍的笑容，甚至金寶三在臺下偷偷開盤，押注辜戰能夠在確良手上撐幾招。
若按原本劇情的軌跡，此時還有裘球因為受過辜戰的幫助，說不定會站出來幫他說兩句好話。可如今在確良的介入下，那場萍水相逢的援手從未發生。兩人之間連相識都談不上，更遑論解圍。
最終，還是確良率先收回扣在辜戰肩膀上的手，彷彿剛才的一切都沒發生過，語氣恢復了輕鬆：“想和別人切磋的方式就很多種，我覺得以武會友就不錯，你覺得呢？”
“……”辜戰依舊不言。
確良也懶得多做計較，拍了拍黑板道：“三位，該自我介紹了。”
辜戰轉身拿起粉筆，面對著黑板寫下自己的名字，趁機長舒一口氣。
接著止戈接過粉筆，工工整整地寫上自己的名字，寫完還退後一步看了看，像個認真交作業的小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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