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笑容裡，有一種說不出的苦澀。
“這樣嗎……”他點點頭，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花靈龍看著她的笑容，心裡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或許這段感情裡，軟弱的不是林青青，而是他自己。
他為林青青走出陰影而高興，也為她的堅強而自豪。同時也為自己這麼多年來只敢遠遠地看著她而後悔。
“那祝福你早日找到會對你說那句話的人……”
話音未落，門就被“砰”的一聲推開了。
花伏龍風風火火的衝到花靈龍的面前，拽起他的衣領就罵：“祝福什麼啊祝福！你要不要拿你的鏡子照一照你現在口是心非的樣子啊？”
花靈龍被她拽得往前踉蹌了一步，卻沒有反抗。他只是沉默地低下頭，不敢看姐姐的眼睛。
“我花家怎麼會養出你這麼沒種的小孩！”花伏龍恨鐵不成鋼地看著花靈龍。
花靈龍依舊沉默著，嘴唇抿成一條線。任憑花伏龍打罵，一言不發。
而花伏龍看到他這樣心裡更加火大。
她自己就因為曾經的軟弱而做出了錯誤的選擇，現在追悔莫及。如今眼看著弟弟就要重蹈覆轍，她怎麼能不怒。
林青青站在一旁，無措抱著相機，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變成了困惑，又從困惑變成了隱隱的不安。
確良慢了一拍，這會才剛進來，一邊拉開花伏龍好聲好氣地勸著，一邊對邊上不知所措的林青青抱歉地笑了笑。
花伏龍依舊不依不饒，她一把甩開確良的手，“小花！你要是不敢說的話，今天我來做這個惡人！把一切都告訴她！”
“不要！”一直沉默地花靈龍終於開口，向來對姐姐言聽計從的他此時嚴肅又認真地看著花伏龍，朝她搖頭，“你說了，我會恨你一輩子的。”
“你……”花伏龍看到他倔強的表情，氣勢一滯，還是心軟了。
“你這小孩！”她憤憤地轉過身去，背對著花靈龍，聲音裡帶著幾分哽咽，“氣死我算了！”
確良見狀趕緊朝著門外使眼色。
裘球會意，一個箭步竄進來，拉起林青青的手道：“不好意思哦，林青青同學，他們姐弟有點私事要處理，我們先回避一下！”
林青青在這情景下也是尷尬的不知如何自處，聞言忙不迭的點頭，跟著裘球走出休息室。
等林青青走遠之後，花伏龍也算是冷靜了一些，她轉過頭，再次看向花靈龍。
“說說吧。”她的語氣已經沒有剛才那麼衝了，但還是帶著一股恨鐵不成鋼的勁兒，“你這木魚腦袋，到底怎麼想的！”
花靈龍苦澀地笑了一下，“我當初帶給她的只有傷害，如今她靠自己走出了陰影，我卻一點忙都沒有幫上……我想，現在是我配不上她了。”
他看向花伏龍，“五姐，你知道嗎？青青剛才的笑容好燦爛，燦爛到我這樣的懦夫，根本不敢直視她。”
沉默了片刻，花伏龍反問道：“那為什麼不讓我全說出來呢？青青已經走出來了不是嗎？”
“我做不到！”花靈龍搖搖頭，“她好不容易才從那段泥沼裡走出，開朗的面對生活，難道我就要為了我的私慾讓她再度想起當時的痛苦嗎？”
“我想，現在這樣才是最好的，至少對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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