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該說的也都說了,你們早點回吧。”錢萊冶伸手戴回了呼吸器,“我也有點累了。”
見錢萊冶這就開始逐客,確良詫異道:“前輩,你不等裘球回來再說兩句嗎?”
錢萊冶輕輕搖頭,“說多了也是惹她掉眼淚,何必呢?”
“放心吧,老頭子我還沒那麼偉大,要搞到犧牲自己的地步。”他頓了頓,眼睛微微彎了一下,像是在笑,“我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這點反噬我還是熬得住的。醫生也說了,我只是身體有些虧空,好好修養一陣就行了。”
確良不語,只是握住他的手,默默的運起歸元訣,用戰力為他溫養身體。
“行了,別浪費力氣了!”錢萊冶縮了縮手,但是沒收回去,只得無奈道:“我現在沒有戰力,這歸元決作用不大。”
“真的沒什麼大事,老頭子我剛退休,還想好好享受生活呢!”
看他講話的神態還猶有幾分往日的神采,確良欲言又止地點了點頭,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姑且就先信了吧,大不了過會自己再找主治醫師詳細問問。
兩人結束談話不久,裘球就端著熱水壺一路小跑回來了。
小妮子眼眶紅通通的,應該是躲在哪偷偷哭了一會。
確良回頭做了個安靜的手勢,順便從她手裡接過了熱水壺。
裘球繞到床邊看向錢萊冶。他閉著眼睛,呼吸面罩上的白霧隨著他均勻的呼吸不斷的呵起又消散,像是熟睡著。
她嘴角一撇,眼淚又有要滑落的跡象。她連忙轉過身用袖子抹了把臉,隨後深吸一口氣,坐到確良身邊鄭重道:“外公跟你說了什麼,是不是他的狀態不太好?老師你直說就行了,我有心理準備!”
“沒事,真的。”確良在她的手臂上輕拍了幾下以作安慰,“前輩剛跟我講了,他是身體虧空,只需要休養一陣就好了。”
“騙人,外公他臉色這麼差!”裘球小嘴一撅,臉上寫滿了懷疑。
確良早知道裘球不會輕易相信,接著就提議道:“要麼我們去醫生那問問?反正前輩他現在也睡著了,我們留在這也只是幹陪著沒事做。”
裘球眼睛一亮,“對哦!具體情況還是醫生說了才算!走走走!”
她拽起確良,兩人低聲交流著,輕手輕腳地出了門。
“咔噠——”
病房的門剛合上,病房廁所的門就無聲地滑開了一條縫。
斷腸人賊頭賊腦的探出半個腦袋打量了一圈,這才放心走出來。
跟他一同出現的還有滿臉不爽地黑龍,正抱著手臂嘟嘟囔囔:“我堂堂黑龍竟然跟你一塊躲在廁所間,簡直豈有此理!”
“行了行了!”斷腸人頭也不回,敷衍地擺了擺手,“就當是為你大侄女!”
他快步走到錢萊冶的床前,彎下腰低聲輕喚:“岳丈大人!他們走了!”
看似熟睡的錢萊冶猛地睜開眼睛,那雙渾濁的眼睛此刻精光四射,哪有半分虛弱的樣子。
他轉頭看了一眼門口,確認了裘球他們已經走了,一個打挺就從床上坐了起來。
起身第一件事就是伸手在頭上一揪,竟是把一頂灰白色的假髮從頭頂扯了下來,頭上原本還算濃密的烏髮被壓的扁扁的,造型很是邋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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