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錢萊冶交代完，斷腸人又喊住了確良。
“阿良，來，我們單獨聊一聊。”斷腸人上前攬住確良的肩膀，將他帶出了病房。
兩人停在走廊上的一個窗臺邊。確良大概也能猜到斷腸人要說裘球的事情，便安靜的等他開口。
反而斷腸人抓頭搔耳的，似乎是在琢磨要怎麼開口，好半天才猶猶豫豫道：“雖然我岳丈大人演了出託孤的戲碼騙你，但對於我而言，託孤可能真的是早晚的事。”
確良聞言大驚，“什麼情況，斷腸人？難道你查出了什麼絕症？”
他上上下下來回端詳著斷腸人的氣色，那張臉雖然談不上紅光滿面，但也絕對算不上病入膏肓。他皺起眉，亂猜道：“莫非是癌症？早期？”
“去去去，什麼亂七八糟的，烏鴉嘴呸呸呸！”斷腸人沒好氣的打斷了他的胡亂猜測，“我沒什麼大毛病，頂多就是有點腰間盤突出！”
“那你說什麼託孤，嚇死我了！”確良鬆了口氣。
斷腸人苦笑一聲，“你以為自廢武功，損失這麼多異能對身體沒有任何影響嗎？”
“短時間折損大量異能，人會加速老化的！”斷腸人說著還給確良舉了個例子，“你看汪大東他老爸就知道了，第一部的時候用元神渡命救了大東，到了拍一家的時候只能演阿公了！”
“那錢老校長他難道？”確良第一時間擔心起了錢萊冶。
“放心放心，岳丈大人再怎麼說都是金筆客，說不定我死的比他早呢！”斷腸人連忙擺手，臉上的表情恢復了幾分平時的油滑。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語氣重新認真了起來：“行了，說正事！其實吧，關於你跟裘球的事我不是很贊同。”
說完又連忙找補道：“不是我對你有意見或者說什麼看法，阿良。就是……怎麼說呢？”
他苦惱的抓了抓頭髮，“算了，估計說了你也不明白，等你也當爹了就懂這種感覺了。”
“人之常情。雖然不能感同身受，但可以理解。”確良點了點頭，並無不滿。
素不聞，只有人說丈母孃看女婿，越看越歡喜。可從未聽說老丈人的版本。
“理解萬歲，理解萬歲。”斷腸人跟著附和了兩聲，隨後嘆了口氣繼續說道：“以前她是裘球，我是斷腸人，這丫頭古靈精怪地還會跟我開開玩笑，現在相認了反而多了層說不出的尷尬，這真是……”
“總之，還是我虧欠裘球這個丫頭的太多了，講不定他從你身上感受的父愛比我多得多。”
“言重了，畢竟我也是她的班導……”確良擺了擺手，剛準備謙虛幾句就被斷腸人打斷了。
“行了行了，這些話我沒聽膩，讀者都看膩了。”斷腸人翻了個白眼，“你小子為裘球做的事，我們早知道了。你不會以為我岳丈大人是光看你和我們家裘球有緣分就亂點鴛鴦譜的吧？他是金筆客又不是月老！”
意識到自己有些跑題，他連忙收起吐槽，目光投向了那間病房處，表情有些惆悵道：“當初是我所託非人，誰能想到這對夫妻本來好好的，結果過了十幾年，那丈夫突然對打牌上癮了呢！搞得欠債跑路，現在不是跑去馬來就是在菲律賓了。”
“在菲律賓。”確良回答道。
“你也查了？”斷腸人稍顯詫異，隨後追問道：“那你沒跟她說吧？”
確良搖了搖頭，“沒有，不過我想以裘球的聰明多半也察覺到幾分端倪了吧。”
“畢竟，我帶她平完了賬後，她也沒問過一句關於她養父母的事情。可能她也害怕，害怕聽到她最不願聽到的答案。”
“如果她不知道答案，那至少心裡還有幾分念想，那些由她跟養父母一起創造的美好回憶才不會變成尖厲的碎片。”
斷腸人沉默著點了點頭，眼神依舊盯著病房方向，那張總是嬉皮笑臉的臉上此刻沒有什麼表情，不知道在想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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