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好幾天，金寶三似乎是跟金筆槓上了，無論是吃飯還是上課，他都有事沒事地掏出金筆打量幾眼，試圖拔開金筆。
上課的時候，他把金筆藏在課本下面，手指在筆帽上無聲地擰來擰去；吃飯的時候，筷子雖然夾著菜，眼神卻黏在金筆上，好幾次把菜送到了鼻尖上。
簡不斷和李來亂喊了他好幾聲，他都沒聽見，整個人像是被那支筆勾走了魂。
他也有拜託裘球帶他去拜訪錢萊冶，但老爺子只是欣慰的看了他一眼，好像很滿意金筆挑選的繼承人，卻並沒有透露什麼。
無論金寶三如何追問，錢萊冶只是笑眯眯的告訴他天機不可洩露，無論是如何開啟金筆亦或是關於預言能力的秘密，全都無可奉告。
不是他老人家故弄玄虛，實在是有些東西說不得。講別的最多是吐兩口血，回頭調理一下還頂得住，但他要想跟金寶三講這些，怕是沒等他開口，就已經一道雷劈下來先把他送走了。
“靠你自己吧，這件事沒有人能幫你。”錢萊冶言盡於此，端茶送客。
見狀，金寶三也只能無奈嘆息，抱著金筆回了學校，繼續自己琢磨。
倒是確良見他連著好幾天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有些擔心。他找來汪大東商量，該如何開導一下金寶三。
汪大東卻對此毫不在意，語氣裡帶著一種“我太瞭解他了”的篤定：“金寶三除了牆頭草以外，也是出了名的做事三分鐘熱度，再過幾天就好了。”
“真的嗎？”確良對此抱有懷疑態度，金寶三的脾氣性格他當然是清楚的。可就目前看來，金寶三這次拿出來的幹勁不像是以往三分鐘熱度的樣子。
連以往最喜歡的用望遠鏡偷窺校園裡漂亮妹妹都不看了；藉著雷婷的威名在外裝老大，出風頭的事情也不幹了；甚至連自己的跟班小弟們的零花錢都不坑了。
這下確良反而要擔心他過度投入，把自己搞得魔怔了。
他正想著如何分散一下金寶三的注意力，門口點不小的一聲呼喝打斷了確良的思路。
“少爺，來訊息了！”他舉著手機從門外小跑進來，手機螢幕還亮著。
花靈龍接過手機，快速掃了一眼，神色逐漸振奮起來，“有了！我派出去的人有訊息了！他們找到了跟畫裡很像的一處廠房，但是沒有看到奇異的封條或是發光的門。”
“那會不會是找錯了，這種廠房長得都大差不差的。”雷婷從沙發上直起身，猜測道。
“也不一定。”確良託著下巴思索了一陣，提出了第二種可能性，“也有可能是葉思偍還沒發現這個地方，蟲洞的封印就沒有被開啟，那自然是沒有發光的門和散落的封條了。”
“你們要猜到什麼時候？”性急的汪大東已經一個閃身率先跑出門外，後半句遠遠的飄進教室裡，“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還是那麼衝動！”確良嘆氣，隨後不緊不慢地朝著門外喊：“你有地址嗎，你跑這麼快？”
“吱——”
一陣急促的鞋底與地面的摩擦聲從走廊盡頭傳來。緊接著是一連串乒乒乓乓的撞擊聲，在那些雜亂的聲響裡，還隱隱夾著幾聲刻意壓制住的痛哼。
確良無語地翻了個白眼，轉頭看到雷婷同樣也是捂著額頭，滿臉一言難盡的表情。
雙方都注意到了對方的神情，同時攤了攤手，莞爾失笑。
……
不多時，眾人就在花靈龍指引下到達了那個廠區所在的位置。
眾人站在高處，遠遠看去，下面全是一排灰撲撲的大同小異的工業建築，鐵皮大門，高聳的煙囪，委實看不出什麼特別。
那鐵皮大門上的鏽跡已經蝕穿了幾處，露出裡面灰白色的底漆。幾扇高窗上的玻璃碎了大半，黑洞洞的視窗像一隻只空洞的眼睛，怎麼看都是一處廢棄已久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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