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伯見是他,發愁的抓撓著頭,一臉的懊悔之色,那官帽,都被他抓歪了。
“馬兄,都怪我,我就不該心軟,讓那十個鄰縣的難民進來,沒想到,區區十日,就讓這麼多百姓染上了瘟疫。”
聞言,馬文才眉頭緊鎖,一臉的不認同:“你放人進來了?我不是說,不得放任何一人隨意進出城中嗎?”
“那天你不在城中,我見他們身上並無大礙,絲毫沒有疫病纏身的模樣,又見他們拖家帶口,可憐得很,就放進來了……”
說到最後梁山伯的聲音越來越小,彷彿很沒有底氣一般。
“婦人之仁,你的過失,會害死這一城的百姓,那些人在哪裡?”
“在城外的帳篷那。”
嗤笑一聲後,馬文才轉身就走,冷冷的開口:“梁山伯你還是想想怎麼多弄點大夫來吧,疫病即將爆發,城中的大夫並不足以救治百姓。”
梁山伯苦思冥想,實在想不出來有誰能夠幫忙,忽然想起在萬松書院時的蘭心姑娘,他提筆修書一封求助。
城外。
搭建的帳篷,已住進了許多人,這疫病比較霸道,一人染病,全家不能倖免,幾乎都是一家人一起隔離。
馬文才問了守城士兵後,就得知了那十人的位置。
好在梁山伯不算糊塗,還知道把他們安置得遠一點。
他拿著浸染了藥物的布帛捂住口鼻,走了過去,一撩開簾子,他直接眉頭擰得快要夾死蒼蠅。
只見這棚內的十人,老的年輕的還有兩個小孩兒,早已奄奄一息,橫七豎八的躺在帳篷內。
他們的身上,佈滿大大的水泡,有一些水泡甚至已經破了,變成了瘡,膿水從裡面冒出來……
這樣的傷口,必然得癢的,隨著他們的抓撓,那瘡口,讓人不忍直視。
這時,梁山伯也趕過來了,看著帳篷內的慘狀,他驚駭不已。
“這……他們怎麼變成這樣了?”
馬文才不想和他多言,毫不猶豫地喊來了下屬:“來人。”
“小將軍,有何吩咐?”
“將裡面的人,全部,拖去燒了。”
“是。”
聽了馬文才的命令,兩個口鼻罩著藥巾的兵卒就要行動,梁山伯卻是攔住了他們。
“馬兄,他們都有一息尚存,為何要燒死他們?”
“已經無可救藥,現在再不處理,後面會很麻煩。”
“那也不能就這樣燒死他們啊馬兄……裡面……裡面還有孩子。”
“那兩孩子嘴角掛血,他們斷氣在今日,以你之見,這些人應該土葬?還是水葬?合適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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