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心蓮: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一邊收著桌上的碗筷,谷心蓮的小臉都難受地扭曲了。
這些世家小姐,仗著家族權勢,欺壓百姓,百姓無法抗衡,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可她谷心蓮不是蠢貨,忍得一時之氣,方才是成大事者,將軍如今和這女人更為親近,她若是和謝清意發生了衝突,將軍必然是先幫她謝清意。
不能壞了她在將軍心中的形象。
遲早有一天,她成為了將軍夫人,必要讓謝清意哭泣著求她。
躺在床上後,謝清意雙手交疊在腹,暗自神傷。
她才不是谷心蓮說的那般無情之人,方才馬文才出門時,她關注到,他的背影,已不似當初那般純粹的清冷出塵,雖那股子神在,氣質卻已被肅殺之氣侵染,使旁人徒生畏懼。
連她這個……嗯……心上人,偶爾都有些不敢看板起臉來的他了。
戰場果然是個淬筋煉骨的地方。
想必,他這些日子以來,也是吃了不少苦,他身上那種少年書生的氣質,已消失殆盡。
這廝蛻變成為了一個成熟的男人。
哎,天山雪蓮變成了冷厲寶劍啊。
不過……
“現在還是那麼混蛋!”
想起自己被迫在河裡噓噓,狼狽不堪,她就氣不打一處來,忒壞了馬文才這死男人!
“喲~誰混蛋啊?”
突然一聲嬌滴滴的軟糯聲搭話,謝清意連忙撐著身體坐起。
“玉僮寶寶,這麼慢,小姐給你的錢財,莫不是沒買好馬匹,全數吃肚子裡去了。”
玉僮甩了甩額前的頭髮,把所背的包袱放在桌子上後,重重吐了一口氣。
她沒答謝清意,先倒了一杯水。
喝了一口水後,她才開口:“小姐,你還說呢,我一早上看見你不在,嚇死我了,還以為你被山匪擄去了。”
“我給掌櫃說了讓他轉告你的。”
“誰管他呀,我看不見你,都急死了,東西都沒拿就想跑去報官,要不是白雲拉住我,先分析了一波,我都要嚇死了,你怎的不叫醒我?”
小姐真是太不讓人省心了,要不是提前知道馬公子在這邊,小姐有可能是來找馬公子了,她還真是想回去謝家以死謝罪了。
現在流民這麼多,危機四伏的,小姐不在眼下,她真不放心。
“你睡太死了,叫不醒你嘛,玉僮,白雲呢?”
“他不是揹著我們的行李嘛,檢查的時候,馬公子發現是你的東西,他就被馬公子扣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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