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我還什麼都沒說呢。”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別想打趣我,嫂嫂,我回房洗漱了。”
“嗯,去吧。”
看著他有些倉皇而逃的背影,謝道韞搖搖頭。
這孩子,雖然在外是響噹噹的“小聖”,但他的小性子,是無論如何也瞞不過她這個嫂嫂的。
她嫁入王氏時,也才15歲,那時候王獻之還是個孩子,天天跟在她後面,嫂嫂叫的親熱。
待大了些,知事兒了,兩人的關係也並沒有因為男女大防而疏遠,家裡人都見怪不怪,兩人待在一起。
王獻之也信五斗米教,卻不像她夫君那般痴迷至極,王凝之對其沉迷程度,可稱不知天地為何物。
人追欲其深而不知善其身。
則失人性本心。
王獻之也同她一樣對此嗤之以鼻,不生歡喜,又因兩人喜歡清淡文學,所以能聊到一塊兒。
如今見他對女子有了傾慕神態,他這個做嫂嫂的心中到陡升幾分欣慰之意。
一個成年男子,怎好天天鑽研學術,到了要成親的年紀了,不知情愛也是個弊端。
那他未過門的妻子,郗家女兒郗道茂,聽說常約他泛舟遊湖,寫詩對曲,但都被他回絕。
或許他對這郗小姐,更多的是兒時一起長大的情誼較多吧,所以對兩人訂婚即將的事情感到有些怪異。
可這祝小姐……容貌生的好,脾性品行也端莊,但身份不夠,也不知公爹是否會成全她和子敬的姻緣……
想到這裡,謝道韞突然無奈的笑了一下。
她這是操的哪門子心呢?
兩人寥寥幾面之緣,祝小姐不見得心繫子敬,子敬也不一定喜悅祝小姐。
許是子敬從不與姑娘相處,祝小姐又那般貌美,他照顧人時,和祝小姐近了些,便生了幾分羞窘罷了。
哎呀,她真是心思重,讓人笑話。
放下茶杯,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
“頌雪,走,去探訪一下祝小姐。”
來到祝英臺屋裡後,看祝英臺躺床上,偏著頭喝水,身子竟是動也動彈不得,謝道韞皺眉。
見她還想起身說話,謝道韞連忙按住她的肩膀,打斷她。
“你無需起身,也不要說話了,扯著疼,你怎會傷得這般重?”
“其實說話不會疼的,見過謝夫子。”
“你早已不在那書院讀書,我也不在書院任教,不用這樣稱呼我,喚我謝姨即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