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舟把手機扔在床頭櫃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他站起身，在空曠的主臥裡來回走了兩步。
兩百萬。
他一個月應酬的零頭都不到。
可她不要。
她寧可靠那兩萬八千塊去吃牛肉麵，也不要他給的錢。
這已經不是賭氣，這是宣戰。
是從他構建的、用金錢和物質堆砌的城堡裡，公然宣告獨立。
她到底想幹什麼？
那條“長灣專案”的簡訊又浮現在他腦海裡，和他此刻煩亂的心緒攪在一起，變成一團解不開的亂麻。
陸沉舟停住腳步，走到書房，反手關上門。
他拿起另一部加密手機，撥通了程放的號碼。
電話幾乎是秒接。
“陸總。”
程放的聲音一貫的嚴謹清醒。
“查她。”
陸沉舟的指令簡短得不帶任何情緒，卻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寒意。
“查鹿昭。”
程放那邊頓了一下，顯然有些意外，雖然他一直在奉命關注鹿昭的動向，但用上“查”這個字，性質就完全變了。
“需要查哪方面？”
“所有。”
陸沉舟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庭院裡被夜色浸透的草坪。
“她最近接觸的所有人，每一筆資金的來龍去脈，包括她賣掉那些包和首飾的錢，最終流向了哪裡，還有，她那份模特工作，那個叫拾光映界的工作室，以及秦舒言的背景。”
他頓了頓，補上一句。
“挖乾淨，一根頭髮絲都別漏。”
“是。”
程放沒有多問，乾脆地應下。
“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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