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裡,死一樣的寂靜。
程放站在那兒,大氣不敢喘。
他跟了陸沉舟這麼多年,此刻卻完全看不透老闆在想什麼。
沒有憤怒,沒有不屑,甚至沒有“果然如此”的輕蔑。
陸沉舟指尖的鋼筆,在紫檀木桌面上,劃出了一道極輕的、不連貫的痕跡。失控了。
他腦子裡那根弦,第一次,不是因為商業資料,而是因為那個女人,被撥亂了。
他那個只會撒潑、購物、查他崗的妻子,那個他認定的麻煩源頭,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一個人,不動聲色地,把一個灰色地帶的老狐狸,送進了監獄。
沒哭沒鬧,沒求他幫忙,甚至沒透露過半個字。
她用的不是眼淚和脾氣,是法律。
*她不是在胡鬧,她是在拆彈。*
這個念頭,像一道驚雷,劈開了陸沉舟腦中那層厚厚的偏見。
許久,他終於動了,拿起內線電話,撥給法務部總監。
“風雅匯和謝臨風,所有背景資料、資金往來,給我一份最詳細的報告,半小時內送到我辦公室。”
結束通話電話,他又看向程放,指令簡潔清晰。
“去查,謝臨風用的那個死人賬戶,李偉,查他生前所有社會關係、財務狀況,還有……那場車禍的全部卷宗。”
“是!”程放一愣,立刻重重點頭。我敲,太太這是渡劫歸來了?
他轉身要走,陸沉舟卻又叫住了他。
“等等。”
程放停下腳步,一臉不解。
陸沉舟看著窗外,聲音很淡,淡得有些不真實:“太太晚上……想吃什麼?”
程放:“?”
他差點一個趔趄,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陸總這是……被奪舍了?
就在這時,鹿昭的手機響了。
她剛坐上回家的計程車,看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的座機號碼。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喂,你好。”
“你好,是鹿昭女士嗎?我是市局經偵支隊的王警官。”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年輕,開門見山。
“王警官,你好,還有什麼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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