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點，拍攝收尾。
“幻夜”品牌法國總部用堪稱光速的效率，在全球官網上釋出了中英法三語聯合宣告。
第一，宣佈與張琪及其名下“琪觀公關”永久終止所有合作，並將其列入集團供應商黑名單。
第二，高調官宣鹿昭成為“幻夜”亞太區年度代言人。
配圖，正是那張她穿著男士西裝，眼神鋒利如刀的黑白大片。
照片右下角，攝影師署名：秦舒言。
訊息一齣，整個時尚圈和公關界為之震動。
用封殺一個劣跡公關公司老闆的方式，來為一個新晉代言人鋪路，這種“衝冠一怒為紅顏”的霸道戲碼，瞬間讓“幻夜”的品牌形象變得既硬核又充滿話題性。
“昭昭，看手機！”
唐梨把手機遞到正在卸妝的鹿昭面前，眉飛色舞，“《風尚前沿》的主編親自打電話給我，想約你的獨家專訪和封面！還有三個一線美妝品牌，報價已經發到秦導郵箱了！”
秦舒言靠在門口，抱著手臂，看著自己的手機螢幕，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亢奮和激動。
她抬起頭，看向鹿昭：“有個運動品牌，想請你拍一組女子拳擊主題的廣告。單次拍攝，報價五萬。”
從三千保底，到五萬一次。
鹿昭只用了一天。
“不接。”鹿昭從化妝棉下抬起眼，聲音平靜。
秦舒言和唐梨都愣住了。
“為什麼？價格不合適？”
“主題很好，但五萬，太便宜了。”鹿昭將用過的化妝棉扔進垃圾桶，露出乾淨明豔的臉，“讓他們等。等《幻夜》的正式廣告片上線，我的報價，至少再翻一倍。”
她的野心，第一次如此清晰、毫不掩飾地袒露在朋友面前。
秦舒言怔怔地看著她，隨即笑了，那是一種棋逢對手的欣賞和興奮：“好，我喜歡。我這就去回絕他們，告訴他們，我們鹿昭的檔期，要用搶的。”
唐梨在一旁咋舌，湊到鹿昭耳邊：“寶貝，你現在簡直渾身都寫著‘老孃很貴，愛要不要’。”
鹿昭勾了勾唇，眼底卻沒什麼笑意。
她知道，這只是開始。陸承嶽和謝臨風那樣的角色，不會因為一個張琪的倒臺就此收手。她必須更快地站穩腳跟，拿到更多籌碼。
晚上九點，鹿昭開著自己那輛低調的保時捷718回到別墅。
客廳裡燈火通明，卻空無一人。
她換了鞋，正準備上樓，書房的門開了。
陸沉舟站在門口，身上還穿著白天的襯衫，袖口規整地扣著，沒有一絲褶皺。他似乎一直在等她。
“過來。”他聲音微沉，轉身走回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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