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播之後,秦舒言的電話打進來,聲音是飄的:“八百萬人線上,你播了四分鐘就關了?平臺運營都快給我跪下了,求你多播十分鐘。”
“說多了就廉價。”鹿昭說,“四分鐘,剛好是別人記住的長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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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轉來得太快,快到所有人都忽略了一件事。
下午兩點,梁策的電話打進來,語氣不對。
“鹿昭,蘇晚禾不見了。”
鹿昭正在廚房燒水,水壺的鳴音尖利地響著。她關了火:“什麼叫不見了?”
“今天上午十點,她病房裡那個陪護——就是謝臨風那個司機——辦了出院手續。患者難免流產術後不到十八個小時,按規程根本不能出院,但手續是孫立群停職前最後籤的字。”
“人去哪了?”
“不知道。無牌商務車,出醫院南門,進了高架,三個路口之後跟丟了。”梁策頓了頓,“監控調出來了,蘇晚禾是自己上的車。沒有掙扎,沒有呼救,走之前還把病房的私人物品收拾乾淨了。”
鹿昭靠著灶臺,沒說話。
一個剛失去孩子的女人,一個全網身敗名裂的“受害者”,不哭不鬧不喊冤,安安靜靜收拾好東西,上了一輛無牌車。
這不是被綁架。
這是被回收。
棋子用完了,拿回去,擦乾淨,等下一局。
“還有一件事。”梁策的聲音壓得更低,“我讓醫院的朋友核了她術後的情況。醫生說,她的身體底子,根本不像長期備孕的樣子——凝血功能異常,還有長期服用某種藥物的代謝痕跡。”
“什麼藥?”
“他不敢說全,只說了一句——這種代謝痕跡,常見於長期服用精神類藥物的人。”
鹿昭握著手機,忽然想起直播裡蘇晚禾護著小腹的那隻手,想起她摔下去之前精準卡進臺階縫裡的那隻腳,想起她躺在擔架上劇烈顫動的睫毛。
那不是演戲的緊張。
那是習慣。
被人反覆訓練、反覆操控之後,刻進骨頭裡的習慣。
“梁策。”鹿昭慢慢開口,“查一個人不用從她開始查,從她離不開的東西開始查。她的藥是誰開的,處方在哪家醫院,誰定期去取。”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你懷疑……她背後的人,一直在用藥控制她?”
“我不知道。”鹿昭望著窗外,“我只知道,一個敢拿自己孩子下注的人,要麼是瘋子,要麼是連瘋都不是自己的。”
掛了電話,她站在原地很久。
水壺重新燒開了,鳴音響起來,尖得像警報。
鹿昭伸手關火,指尖碰到壺壁,燙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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