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餌?”
“讓他們以為我手裡有東西。”鹿昭靠回沙發,胳膊搭在靠背上,“不用真有,只要他們覺得我有,就夠了。”
“怎麼讓他們覺得?”秦舒言問。
陸沉舟這時候開口了,“發在明面上。”
鹿昭轉頭看他,笑了一下,“你跟我想到一塊兒去了。”
“工作室的賬號發一條動態,”陸沉舟接下去,“不指名,不說細節,就放一個模糊的訊號。”
“對。”鹿昭伸手從茶几上夠過手機,開啟備忘錄,一邊說一邊打字,“配圖用我整理舊資料的照片,文案就一句話。”
她把手機螢幕亮給秦舒言看。
秦舒言念出來,“整理舊物,發現了一些不該出現的老賬本,真相或許會遲到,但永遠不會被燒燬。”
唸完她抬頭,“這不是明擺著告訴他們你知道了嗎?”
“就是要讓他們知道。”鹿昭把手機收回來,“知道了才會慌,慌了才會動,動了才會露出破綻。”
“萬一他們直接動手呢?”
“不會。”陸沉舟說,“陸承嶽做事有個毛病,他不確定對手手裡有什麼之前不會下死手,他得先查清楚。”
“查的過程就是我們的視窗期。”鹿昭補了一句。
秦舒言沉了幾秒,拿起鴨脖又咬了一口,“行,我回去安排拍照,明天一早發。”
“照片我已經拍好了。”鹿昭翻出手機相簿,劃了兩張給她看,桌上攤著一堆舊資料夾,她的手搭在邊緣,露出半截手腕和一枚小小的耳釘。
“這耳釘……”
“上次你給我做的那個收音耳釘,戴著拍的,讓他們看見。”
秦舒言張了張嘴,把到嘴邊的話咽回去了,只說了句,“你膽子真大。”
“膽子不大活不到現在。”
第二天上午十點,動態準時發出去。
鹿昭坐在工作室的摺疊椅上,手機放在桌面上,螢幕朝上,瀏覽量的數字每重新整理一次就往上蹦一截。
下午兩點,陸沉舟發來一條訊息,只有四個字:股價在動。
鹿昭回了個句號。
陸氏集團當天午後的股價出現了一次不大不小的波動,幅度不算誇張,但盤中放量的時間段恰好卡在動態發出後三個小時。
同一時間,陸承嶽的辦公室。
百葉窗擰到最密的角度,空調開得很低,謝臨風站在門邊沒坐。
“她到底拿到了什麼?”陸承嶽盯著手機螢幕,拇指按在那條動態上沒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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