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他盯著鹿昭,筆尖點在被劃掉的段落上,“你比我想象的還要狠。”
“我只是比沈曼更想活著。”
“這角色是你的了。”聞競把筆扔回桌面,“但醜話說在前面,拍我的戲很苦,收工時間看我心情,NG超過十條我會罵人。你要是吃不了苦,隨時滾蛋。”
“聞導,我從孤兒院長大的。”鹿昭伸出手,“苦這個字,您排我後面。”
聞競握住她的手,力氣不小,“那就開工。”
晚上七點,陸沉舟的車停在工作室樓下。
鹿昭拉開車門坐進去的時候手裡還攥著那本劇本,翻到被聞競劃掉的那幾頁,紙上的墨跡都洇開了。
“談妥了?”陸沉舟探過身替她拉安全帶,手指碰到她鎖骨附近的扣子,頓了一下才扣上。
“嗯,聞導答應改結局。”鹿昭把劇本合上放到腿邊,往椅背上一靠,眼睛看著前方,“沈曼不用死了。”
“本來就不該死。”
“你都沒看過劇本,你怎麼知道不該死。”
“因為是你演的。”陸沉舟發動車子,視線回到前面的路上,“你演的角色不能死在別人寫好的結局裡。”
鹿昭偏過頭看他側臉的輪廓,路燈的光一段一段地掃過擋風玻璃,他的下頜線很緊,像在忍著什麼話沒說完。
“我不再是誰的附庸了,陸先生。”她說。
陸沉舟把車速放慢了一點,側過身來。
“你從來都不是。”
他湊過來,嘴唇在她唇角很輕地碰了一下,像是蓋了個章,“你是我唯一的合夥人。”
鹿昭沒躲,也沒接,就那麼看著他把臉收回去重新握住方向盤,耳朵尖有點發熱。
車廂裡的空氣變稠了。
秦舒言的電話在這時候響起來,鈴聲劈開了安靜。
鹿昭按下接聽,“說。”
“昭昭,出事了。”秦舒言的聲音壓得很低,氣息不太穩,“長灘路那個廢棄劇院,今天下午被人租下來了。”
鹿昭坐直了身體,“租借方是誰?”
“法人叫劉廣勝,我讓人查了一下,是謝臨風的私人司機。”
車裡沒人再說話。
鹿昭轉頭看了陸沉舟一眼,他的手搭在方向盤上,指節收緊了。
“什麼時候籤的合同?”鹿昭問。
“今天下午兩點,我們發那條動態之後不到四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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