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長老要他輸。洞裡的東西，也要他別問。
兩股道上的人，頭一回想要同一個結果。
趙恆臨走，在門口停了一下。
陸姑娘讓我帶話。他說，她說，你要是在採石場待得悶，就想想那句話：天寫錯了字，人改。
棚簾落下。
趙恆走後，子時剛過。
蘇閒躺在鋪上沒睡，丹田裡的泉眼溫溫的，朝著北坡的方向。
系統忽然出聲了，聲音發緊。
【宿主。我這兒……有點不太對。】
【我的工作列，剛才閃了一下。】它吞了口唾沫似的，【每月十九夜裡它都閃，我以前當是毛病。可這回閃完，多了一條任務。】
蘇閒坐起來了。
【灰色的。】系統的聲音發飄，【我這兒的任務，從來只有黑字和紅點。黑字是派給你的，紅點是催命的。這條是灰的，灰裡透紅，像燒過的紙灰。標題三個字，看不清，像隔著一層東西。獎勵欄空著，釋出者欄……】
它停住了。
釋出者欄怎麼了？
【空的。】系統說，【我接的每一條任務，釋出者那欄都寫著天道。可這一條什麼都沒有。不是被塗了，是什麼都沒有。】
蘇閒盯著石屋黑暗裡的某一點，很久。
不是沒有。他慢慢說，是你看不見它。
【什麼意思？】
你的任務是人家發的。蘇閒說，以前隔著石板發，釋出者寫天道。那是它讓你看見的名字。這回它離得近了，近到忘了署名。
系統沒聲了。
遠處北坡方向，夜風裡那若有若無的翻紙聲，停了一下。
像翻書的人，抬起了頭。
第二天清早，柵門外響起了腳步聲。
不是馮七的梆子，不是花小樓的嗓門。兩個人，內門服飾，腰牌擦著袍角，一步一聲，走進了採石場。
為首的掏出一面令牌，朝聞聲出來的馮七一亮。
內門執事堂令。他聲音不高，採石場賬目涉疑，自即日起，所有賬冊、籤條、回單，原地封存。記賬人蘇閒……
他目光掃過來。
著即就地看管，小比之前，不得出柵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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