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系統的聲音都顫抖了,【你聽我一句勸,要不你裝個病?腿軟下不來的那種?我面板上能給你寫個突發惡疾。】
昨天才說我是高人。蘇閒理了理袖子,高人惡疾在臺上,比被劈下去還難看。
他整了整青衫,順著架梯往下走,走得不快不慢,走到臺前,衝嶽崢拱了拱手:嶽師兄,請。咱可先說好了。我不還手。
不還手?嶽崢皺眉疑惑道。
我沒劍,也不會劍。蘇閒一臉誠懇,我就站這兒,你劈你的,我躲我的。躲得過,算你劍沒到家;躲不過,算我嘴欠。
全場先是一靜,隨即鬨堂大笑。
這就慫了?高人就這?
煉氣三層,他拿什麼躲?
嶽崢臉一沉,他本想逼對方出劍,堂堂正正壓下去,沒想到這人直接躺平認躲。可萬人看著,他也不能就這麼算了,冷聲道:好。那就得罪了!
闊劍帶著風聲劈下。
蘇閒眼前,淡金色的字浮了起來:起手,力劈,落你左肩,三尺。
他幾乎是字一出來就動了,往右滾了半圈。闊劍地劈在他方才站的臺板上,青石碎屑濺了他一後背。
劍痕離他腳尖半尺。
全場笑聲戛然而止。
反噬值的提示音在他腦瓜子裡響了一下。
【臺上萬人,頭一句高人就這,怨氣、鬨笑、等著看笑話的,入賬反噬值+300。】系統報得飛快,【宿主你發現沒有,他們越覺得你要完蛋,這錢進得越快。】
閉嘴。蘇閒連滾帶爬地躲第二劍,先記賬,等我下臺再扯這些!
嶽崢也愣了一瞬,第二劍緊跟著到。批註一行接一行跳,蘇閒就照著字走,劍劈左他撲右,劍掃堂他跳起——跳得不高,姿勢難看,青衫下襬都被劍風撕開一道口子,可每一劍,都差那麼一點點。
三劍,五劍,八劍。
闊劍劈得臺板石屑亂飛,蘇閒連滾帶爬,狼狽得像條被人追打的落水狗,嘴裡卻還不閒著:嶽師兄這一劍,肩膀先沉了半寸,預兆太大,下回藏著點。
這一劍收得急,力道用老了,後腰是空的。
哎,這劍不錯,這劍我差點沒躲開。你看,就差一點。
嶽崢越打臉色越青。他三十六路崩山劍,一劍重過一劍,劈了十幾劍,連這人一片衣角都沒實打實砍中。臺下從鬨笑,到死寂,再到壓不住的抽氣聲。
主判席上,韓正廉按著扶手,身子微微前傾。
臺下的風向,已經轉了兩回。
頭一回,是看他出醜,罵聲笑聲攪成一團;第二回,是看他一劍劍躲過去,罵聲慢慢小了,換成了壓不住的抽氣。有人開始掰著指頭數:九劍了……十劍了……嶽崢那套崩山,他師父親自來接也不敢這麼空手接啊。
賭盤那頭更是亂了套。早上還掛著一賠七的蘇祖師能否坐到天黑,這會兒直接撤了盤,新開了一注:賭他在嶽崢手底下,能不能活著走下臺。賠率,一賠二十。
裴霄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白鹿身邊。他盯著臺上那個連滾帶爬的青衫人影,忽然開口:他不是在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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