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校休沐日這天，陽光把校園曬得暖洋洋，也曬得人心頭髮飄。
顧顏原本打算窩在宿舍補覺，順便躲躲最近總讓她心跳失控的沈君山，卻沒想到，這一天從早到晚，就沒一刻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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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君山一早就出了軍校。
他是特意去赴金顯榮的約，國外相識一場，對方曾幫過他幾次忙，如今她來順遠，他於情於理，都該盡一回地主之誼。
雅緻的西餐廳裡，音樂舒緩。
沈君山落座時，神色坦蕩自然，招待一位舊友。
“這家餐廳的菜做得不錯，你嚐嚐看。”他語氣平和，舉手投足都是教養。
金顯榮看著眼前這個一身清朗的男人，心口微微發暖。
她握著茶杯，輕聲笑道：“沒想到你這麼快就約我出來了，我還以為，你眼裡只有軍校訓練。”
“過去多承你幫忙，一首記著。”沈君山語氣真誠，“如今在順遠碰面，理應請你吃頓飯。”
金顯榮垂下眼睫，掩去眸底一閃而過的酸澀。
他待她客氣、有禮、坦蕩，卻也……坦蕩得讓人心慌。
她試探著開口，語氣隨意得像是隨口一提：“我感覺你好像……和在國外時不太一樣了。”
沈君山抬眸：“哪裡不一樣？”
“說不上來。”金顯榮輕輕攪動勺子，聲音壓得很輕，“就是覺得……你眼底好像多了點什麼。沉穩依舊，卻不像從前那樣只是冷靜，倒像是……有了牽掛。”
她心思剔透，只一眼，就嗅出了不對勁。
眼前這個人，分明是心裡藏了人，連說話時的沉穩，都多了一層自己都沒察覺的疏離，明明之前並沒有這樣的，從不會下意識避免肢體接觸。
沈君山握著刀叉的手指微頓，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只是淡淡移開話題：“軍校生活規律，大概是狀態好了些。”
他迴避得自然，卻更讓金顯榮確定了心底的猜測。
——他有喜歡的人了。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瞬間，嫉妒像細針，密密麻麻扎進心底。
可她不敢追問，不敢戳破，只能維持著得體微笑，把所有不安與猜忌，全都咽回去。
一頓飯吃得安靜溫和，卻處處藏著無聲的暗流。
結束時，沈君山送她到門口，語氣依舊禮貌：“下次有機會，再聚。”
“好。”金顯榮點頭，看著他轉身離開的背影，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她一定會查出來。
那個讓沈君山變得不一樣的人，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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