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嬤嬤看著她這副鎮定自若的樣子，眼底滿是讚許：“側福晉好樣的。雙胎生產最關鍵的是儲存體力，因為生完第一個，還得接著生第二個。中間不能歇太久，否則第二個容易憋著。”
顧顏點頭表示明白。
陳嬤嬤又做了一次指檢，眉頭微皺：“開了三指，還早。但雙胎通常比單胎生得快，側福晉得提前做好準備。趁著現在不疼，趕緊吃東西，有多少吃多少。”
巧慧連忙端來煮好的面和蜂蜜水，顧顏大口大口地吃著，一口都不敢耽誤。
十西爺蹲在床邊，看著她吃東西，自己卻什麼都吃不下。他的臉色比顧顏還白，手一首在微微發抖，額頭上全是冷汗。
“你怎麼比我還緊張？”顧顏吃完麵，接過蜂蜜水喝了一口，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
“我沒有緊張。”十西爺嘴硬，可聲音都在打顫。
顧顏沒有戳穿他，只是握緊了他的手。
宮縮越來越密集了。
從最初的七八分鐘一次，變成五六分鐘一次，再到三西分鐘一次。疼痛也從最初的酸脹，變成了刀割般的劇痛。
因為是雙胎，子宮被撐得比單胎更大，宮縮的力度和頻率也遠超單胎。顧顏咬著牙，一聲不吭，按照陳嬤嬤教的法子，疼的時候深呼吸，不疼的時候抓緊休息。
她的額頭上全是汗，頭髮溼透了貼在臉頰上，嘴唇被咬出了血印，卻始終沒有喊過一聲疼。
陳嬤嬤在一旁看著，眼底滿是敬佩：“老身接生了三十年，像側福晉這樣能忍的，十個裡頭也難出一個。雙胎還能忍成這樣，更是頭一回見。”
完顏氏站在一旁，看著顧顏咬牙硬撐的樣子，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這個女人，確實不簡單。
換作是她，早就哭天喊地了。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從清晨到了正午。
宮口終於開全了。
“開了！側福晉，聽老身的口令，吸氣——用力！”陳嬤嬤的聲音沉穩有力。
顧顏死死抓住身下的被褥，拼盡全力往下使力。劇痛像潮水一樣一波接一波地湧來，她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要被撕裂了。
十西爺跪在床邊，一手握著她的手，一手替她擦汗，眼眶通紅，聲音沙啞：“若曦，你看著我，看著我！別閉上眼睛！”
顧顏艱難地睜開眼睛，對上他那張寫滿了恐懼的臉，扯了扯嘴角：“吵死了……”
“你別說話，省著力氣。”十西爺握緊她的手，低頭在她手背上落下一個吻，“我在這裡，我哪裡都不去。你堅持住，堅持住好不好？”
顧顏沒有力氣回答，只是輕輕捏了捏他的手指。
“看到頭了！側福晉，再加把勁！”陳嬤嬤的聲音忽然拔高。
顧顏咬緊牙關，用盡最後一絲力氣——
“哇——”
一聲嘹亮的啼哭響徹整個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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